杂碎哥竖起耳朵。
在场的小弟们也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鬼头七。
“四爷说,让咱们最近千万小心一个人。”
“谁?”
鬼头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然后说出两个字——
“靳川。”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杂碎哥眉头皱起:“靳川?哪个靳川?没听说过啊。”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脸色却变了:“靳川?七哥,你说的该不会是当年砍死黎耀辉的那个靳川吧?”
鬼头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嘶——”
壮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黎耀辉?恶人辉?”杂碎哥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骤变,“那个疯子?”
有人不明所以,小声问身边的人:“谁是靳川?”
“你他妈连靳川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恐,“十几岁就砍死了恶人辉,然后全身而退,一点事都没有。后来听说去当兵了,就没消息了。”
“砍死恶人辉?那个海珠地下皇帝恶人辉?”
“就是他。”
“那岂不是……”
“比那更狠。”鬼头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鬼头七转过身,面对众人,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四爷今早亲口跟我说的——王汉光,昨晚栽了。”
嗡——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王汉光?双花红棍王汉光?”
“不可能吧?汉光哥可是拿过搏击冠军的!”
“四爷手下最能打的就是他了,他怎么栽的?”
鬼头七抬了抬手,压住议论声。
“王汉光昨晚带了一群兄弟出去玩,结果一个人都没回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二十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有人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更邪门的是——”鬼头七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四爷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了他一手一脚,然后把他逐出了社团。”
“什么?!”
这下连杂碎哥都坐不住了,腾地站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四爷为什么要打断汉光哥的手脚?他不是咱们的人吗?”
鬼头七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杂碎哥心里一寒。
“四爷说,王汉光惹了不该惹的人,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了。”
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杂碎哥才艰难地开口:“七哥,你不会是说,王汉光之所以被打断手脚,逐出社团,就是因为惹了那个靳川?”
鬼头七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
看到众人惊惧的模样,鬼头七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四爷说了,那个叫靳川的,是王汉光惹的。咱们又不认识什么靳川,咱们要收拾的,是花子街那个不长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