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荷没有回答。
可她微微发颤的肩膀已经出卖了她。
陆沉低头看着她耳尖烧得通红，却偏要嘴硬的模样，忽然想起方才她逼他的样子。
那时候她多坦荡啊，说什么你随时我无所谓，说什么你打不过他，所以找我出气。
她那时候就算准了他不会动她，因为他有底线，所以敢那么逼他。
可此刻他真的突破了，真的站在了和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她反而露了怯。
她那点坦荡全都是装的，底下全是空.的。
“江夫人，你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江月荷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心脏狂跳。
挣了一下手腕，还是挣不开，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
陆沉没有给她躲的机会，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江月荷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慌乱和窘迫，嘴唇抿得紧紧的，脸已经红透了。
“你……”
“别怕。”陆沉伸手替她把散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救了我两次，我记你的情。可你也要给我记住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我陆沉，从来不是谁的出气筒！也不是谁的工具！你夫君把我当沙包打，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但你不一样。你别把自己跟他绑在一起，也无需替他背那些不该你背的东西。”
江月荷的眼眶又红了。
她偏过头去，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最重要的……”
“什么？”
“你，是我的了！”
……
“你要走了？”
“嗯，海族那边不能再拖了。”
江月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石室口，把那几道隐匿阵法撤了，让外面的天光照进来。
山涧的水声重新变得清晰，晨风裹着草木的清气灌入石室，将里面残留的那点暧昧气息一并冲散了。
陆沉站在石室里，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石缝外走去。
“主……陆沉！”她在身后叫了他一声。
陆沉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她。
“顾长风的事，你别怪他太深。他……他一开始肯定不是有意的。”
陆沉沉默了一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我留他一命。”
“但我迟早要让他给我个说法。”
江月荷看着他走出石缝的背影，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他方才握过的温度。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转身回到石室里，靠着石壁慢慢坐下，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这十日，改变了她太多太多，甚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