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约？丁蕾，你睡醒了没有？你知道违约金是多少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就法庭见。”丁蕾一字一句地说。
“你……”红姐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疑，“你以为有谁给你撑腰了？是顾溪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这是我的事。”
“好，好得很！”红姐怒极反笑，“丁蕾，你有种。你想解约是吧？行啊，八千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我看你拿什么赔！你给我等着，从今天起，你休想再接到任何一个通告！”
电话被狠狠挂断。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丁蕾手一松，手机掉在了地毯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这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虚脱。
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顾溪走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丁蕾身边，将水杯放在桌上，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回桌面。
做完这一切，她伸出手，握住了丁蕾冰凉颤抖的手。
很温暖。
丁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抬头看着顾溪，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发出声音。
“顾溪……”
“谢谢你。”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顾溪突然出现，把她从那个地狱带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她永远都没有勇气，说出“解约”那两个字。
“没事。”顾溪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却很有力量，“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溪回到客厅，小甜正抱着平板，一脸紧张地刷着微博。
“溪姐，丁蕾姐上热搜了，爆了！”
顾溪瞥了一眼，热搜第一的词条是#丁蕾直播被掐#，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系统，舆论情况怎么样？】
【宿主，目前网络舆论完全倒向丁蕾，其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红姐的过往黑料正在被网友深扒，初步的舆论基础已经打好。】
顾溪点点头。
她能做的，就是帮丁蕾点燃第一把火。至于这把火能烧多久，烧成什么样，就要看丁蕾自己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她不可能一直插手。
她的目标，是那个最高奖项，而不是当别人的救世主。
第二天回到剧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工作人员看顾溪和丁蕾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开拍前，王木导演把两人叫到了一边。
他先是看了看顾溪，眼神有些复杂，然后转向丁蕾，语气难得温和。
“丁蕾，网上的事我看了。”
丁蕾的身体绷紧了。
“别有压力，”王木说，“你这个角色，只要我不出声，不会被撤的，放心。调整好状态，今天有你的重头戏。”
他没有多问一句私事，只是用一个导演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