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三位评审。
室内一片寂静。
周蔓心头一沉，她演了这么多年戏，很清楚这种寂静意味着什么。
果然，王木开口了，语气平淡：“谢谢，你可以回去了，等我们通知。”
这是最标准的拒绝说辞。
周蔓的脸色白了一下，她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悲痛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不甘心。
她的目标很明确，拿下《定风波》的女主角。这部戏的班底太好了，女将军的人设也足够出彩，只要演好了，拿奖、飞升，都不是问题。为了这个角色，她动用了不少人脉才拿到试镜机会，甚至推掉了一部稳赚不赔的电视剧。
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她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她自认演技在同龄女演员里算是出挑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安静坐着的顾溪身上。
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攻击性了，周蔓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不认为自己比顾溪差，也就顾溪运气好，演了个《回家的路》，才得了国际影后，她相信自己如果去演，也能得这个奖项。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王导，”周蔓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我知道我今天的表现可能没有达到您的要求。我能不能……留下来旁观一下？我想学习学习，看看其他老师是怎么演绎这个角色的，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这话说的很漂亮，既承认了自己不足，又表现出了虚心好学的态度。
王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旁边的制片人打了个圆场：“王导，既然小周有这个心，就让她留着吧。咱们今天的试镜，也算是一次公开课了。”
王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周蔓心里一喜，连忙道谢，然后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她特意选了顾溪旁边的位置。
近距离看，这张脸更过分了，皮肤白得像玉，五官挑不出一点毛病。周蔓心里更不平衡了，她甚至能闻到顾溪身上传来的一点淡淡的、好闻的香味。
她坐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她要亲眼看看，这个顾溪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她演得还不如自己，那这个角色最后却给了她，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
接下来的几个女演员，表演风格和周蔓大同小异。
要么是声嘶力竭地哭喊，把悲伤演成了愤怒。
要么是默默流泪，把家破人亡演成了失恋。
王木的脸色越来越差，敲桌子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有趣的是，这几个试镜失败的女演员，竟然一个都没走。她们和周蔓一样，都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一个个坐在旁边，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顾溪。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助理小甜有些紧张，她小声在顾溪耳边说：“溪姐，她们都看着你呢，你别紧张。”
顾溪没说话，只是对她安抚地笑了笑。
紧张？不存在的。
顾溪的内心毫无波澜。
这些所谓的“演技派”，在她看来，就像是没学过公式就去做数学题的学生，全凭感觉，自然一塌糊涂。而她，有系统这个最强外挂，脑子里装着最优解。
她要做的，只是把标准答案写出来而已。
“下一位，顾溪。”
终于，轮到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周蔓更是坐直了身体，她倒要看看，顾溪能演出个什么花来。
顾溪站起身，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先酝酿情绪，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场地中央。
“王导，我准备好了。”
王木抬眼看她，“先来家破人亡那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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