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头，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变得一片空洞，像是失去了焦距。
她眨了一下眼。
就那么一下。
再睁开时，眼神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林音是一只受惊的小鹿，那现在的她，就是一头在暗中窥伺的猎豹。
那种冰冷、残忍、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神，让所有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动了。
不再是靠着墙的无力姿态，而是慢慢直起身，腰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后张。
她环顾四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刚才那群混混掉落的一根钢管。
她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优雅。
然后，朝着巷子口走去。
剧本里，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刚才那个施暴最凶的混混头子。
扮演混混头子的演员已经等在巷口，按照剧情，他会折返回来找自己掉的东西。
当他看到顾溪时，愣了一下。
顾溪对着他笑了一下。
嘴角微微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纯粹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男演员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发誓，这不是演戏，他真的怕了，这个女人的眼神告诉他，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你……”他刚说出一个字。
顾溪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一步上前，手中的钢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敲在了男演员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一声。
这是道具组准备的音效，但配合着顾溪的动作，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男演员应声倒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顾溪没有停。
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男演员的脸，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嘘……”她把食指放在唇边，“别吵。”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在寂静的雨夜里，却像魔鬼的低语。
男演员彻底被吓傻了，忘了台词，忘了表演，只是本能地向后缩，身体抖得像筛糠。
顾溪歪了歪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
她举起了钢管。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卡！卡！卡！”
李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仔细听，甚至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巷子里，顾溪举着钢管的动作停住了。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三秒钟。
然后，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恢复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