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急。
晴也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想起周煜深临走前那句不敢在，就给他打电话。
她咬了咬唇，低头解锁新手机，点开通讯录，第一眼就看到置顶的那条备注：【最爱的老公】
晴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脸热了热，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
骂完，她还是按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那边风声很大，呼呼地灌进听筒里，还夹着隐约的人声和机械轰鸣的杂音。
“怎么了？”周煜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一丝被风吹散的哑意。
晴也抿了抿唇，问：“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周煜深站在码头上，身后是堆叠的集装箱和来往穿梭的工人，陆衍正站在不远处指挥人往船上搬货，几个穿黑T恤的男人腰侧鼓着不明显的弧度，在夜风里沉默地来回走动。
他偏过头，目光从那些货箱上收回来，不答反问：“怎么，想我了？”
“你想得太多。”晴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嘴硬的倔强。
周煜深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被风吹得有些散，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她耳朵里：“那是什么？”
晴也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又看向门口：“外面有人敲门。”
电话那头的气氛瞬间变了。
风声还是那么大，可晴也却能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瞬，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晴也，等我回去。”周煜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力度：“别开门，知道吗？”
晴也握着手机没吭声。
门铃又响了一声，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耐心。
她犹豫了两秒，忽然问了一句：“你的仇人是不是有很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码头上的风还在吹，陆衍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喊着什么，可周煜深却像是没听见，眉心拧了起来。
他听懂了。
小姑娘不是随口一问，她是在掂量。
掂量他这个人的底细，掂量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会不会有一天连累到她。
他沉默了两秒，嗓音沉了几分，反问：“你是怕我连累你？”
晴也没说话。
听筒里只有她轻浅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安静。
过了好几秒，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煜深垂眸看着屏幕上结束的通话，没忍住一笑，眼底那层暗色翻涌着，却带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愉悦。
还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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