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真的好好吃。
姜妍察觉到那股灼热的视线，抬头看过去。
却见年轻姑娘赶紧低下头，手里的包袱都被她攥出褶皱，骨节泛白。
姜妍看着她瘦瘦小小的一个，仿佛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心里叹口气，还是把油纸包拆开，递了两个鸡蛋糕过去。
“吃吧！”
鼻尖浓郁的蛋糕香气更加强烈，小姑娘惊愕抬头，就看见姜妍素白小手捧着的鸡蛋糕。
她看着姜妍清冷漂亮的小脸，狠狠咽口水。
不敢接蛋糕，身体往椅背上缩了缩，嘴唇动了动，细声细气说了句：“谢……谢谢，我不饿——”
话没说完，她干瘪的肚子里就响亮地叫了一声。
半个车厢都听见了。
小姑娘眼睫毛狠狠颤了颤，尴尬得脸色通红，有些无措地缩着脖子，眼眶都湿润了。
她真是太没出息了。
看到吃的就忍不住，怪不得后妈总骂她是饿死鬼投胎。
可她真的很久没吃东西，太饿了……
想着自己最爱的奶奶也去世了，小姑娘悲从中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妍“啧”了一声，直接把剩下的鸡蛋糕都塞到了她瘦弱的小手里。
厌着脸语气不好道：“给你吃，你就吃，哭什么！”
小姑娘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得眼眶通红，眼泪掉得更凶了。
等了半天，发现姜妍真的没有要做什么，才手忙脚乱红着眼睛道谢。
“谢……谢谢你，您真是好人。”
姜妍差点被噎住，尴尬笑笑。
这年代夸人都如此的朴实无华。
年轻姑娘小口小口吃着鸡蛋糕，被香迷糊了。
幸福地眯起眼，不舍得一下子吃完，就小口小口慢慢抿。
从妈妈去世，继母进门后，她就再也没吃到过这么香甜这么好的东西了。
朱怡然心里很珍惜。
吃完之后，她忍不住偷偷拿眼神瞄着姜妍。
觉得她真的好漂亮有气质，看着跟那些大城市里的女干事一样厉害。
姜妍见她偷看自己，挑眉，大方地又递了一包吃的给她。
“还想吃？”
朱怡然赶紧连连摆手，吓得都咳嗽了：“没……没有，我就是觉得，同志你好漂亮。”
又是如此朴实无华直白的夸人。
姜妍被夸爽了，大方地再次塞了一包鸡蛋糕过去。
“拿去吃！”
朱怡然吓得手足无措，想要退回去，姜妍挑眉，看起来凶凶的：“吃！”
她攥着油纸包，就不敢动了。
眼眶红红的，心里感动得很。
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除了那个人……这次自己回来，就是为了报答他的。
后面这一路，姜妍就没再开过口，闭着眼睛假寐。
听着火车外面的轰鸣声，朱怡然也没有敢再说话。
倒是对姜妍产生了一些好奇。
火车到了县城里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
姜妍拎着小挎包从火车上下来，跺了跺脚，小脸皱出痛苦面具。
这两天睡不好吃不好，可给她折磨得不轻，腰酸腿疼的。
她把军绿色挎包往肩膀上一扔，走出火车站，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到了县城的客运站，转大巴。
很意外的，在去往村里的大巴车上，再次遇到了那个年轻姑娘，怯怯地看着她。
“同……同志，你也是去下溪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