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音、旭创、拼夕夕和清嘉都有后续投入。”
“我知道。”
陈默说道。
“公司只拿五十亿元。”
“剩余资金通过质押融资解决。”
星辰科技间接持有的斗音股份价值惊人。
真正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银行认可的,却只能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非上市公司股权缺少公开价格。
估值折扣、处置难度和审批权限,都会压低质押率。
几家长期合作银行连夜审查后,最终愿意提供二百一十亿元综合授信。
其中九十一亿元属于过桥额度。
五十四亿元可以在周一开盘前到账。
剩余三十七亿元作为日内备用,需要根据市场波动分批启用。
另外一百一十九亿元,需要在完成后续股权质押登记后才能使用。
为了抢时间,几家银行先签署了附条件授信文件。
只要抵押手续生效,这笔钱便会自动进入备用资金池。
林婉在文件最后签下名字。
“这笔钱动用以后,星辰未来半年的财务空间会明显缩小。”
“只用一个月。”
陈默回答。
“三十天后,我会把钱完整还回去。”
林婉没有劝阻。
“好。”
“公司这边交给我。”
中午十二点。
许晴仍在医院,兴陈家办的副负责人带着律师和财务团队赶到太初。
陈默名下境内可快速变现的现金、国债与低风险资产被全部核算。
扣除医疗、家庭和既定投资预留以后,还能拿出十亿元。
至此,仅陈默能够直接控制、并且可以合法进入境内市场的新增资金,已经超过一百亿元。
可这仍然不够。
对手已经提前埋伏数周。
他们拥有境内抛盘、A50空头、舆论和太初二号的被动减仓机制。
想让这张网在一天之内失效,只靠一百多亿元远远不够。
下午开始,陈默亲自联系太初过去接触过的产业资本与家族办公室。
“账户仍然由你们自己持有。”
“托管、风控和最终下单权不变。”
“太初会提供统一研究清单、价格区间和风险边界。”
“愿意参加的,签署临时策略顾问协议。”
“不愿意参加,今天的电话就当没有发生过。”
第一个答应的是太初三号的一名产业投资人。
“陈总,我拿二十亿元。”
“不是帮太初。”
“名单里的公司如果真像你判断的那样便宜,我自己也想买。”
第二家给出十五亿元。
第三家只愿意拿五亿元试探。
也有人直接拒绝。
陈默没有挽留,更没有因此改变名单顺序。
到周六晚上,十一家境内机构与家族资金愿意参与。
合计二百四十七亿元。
这些账户属于不同主体,拥有不同托管券商与风控制度。
想让它们在周一形成配合,远比筹到同样规模的现金更加困难。
太初法务、外聘律所和各家机构的合规团队连夜起草文件。
临时策略顾问协议。
交易权限确认书。
关联关系说明。
对于可能共同买入同一家上市公司、并触及权益披露标准的账户,还要逐一签署一致行动补充协议。
这份协议并不意味着陈默可以随意支配账户。
它只是将可能存在的共同决策关系提前摆到明面上。
一旦合计持股接近百分之五,立即停止买入,履行举牌与披露义务。
没有任何一份法律文件,能够覆盖整个市场,更不可能让数百亿元资金绕过监管随意行动。
陈默要的,是在现有规则边缘抢出最宝贵的几个小时。
……
周日凌晨。
一张巨大的作战表铺满太初会议室整面墙壁。
最左侧是境内四十七只股票。
中间是A50、港股和相关衍生品。
右侧则列着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到账时间、交易边界与退出条件。
账户之间严禁相互成交。
禁止虚假申报。
禁止在涨停附近堆积无法真实成交的买单。
所有指令必须以真实持有为目的。
风控团队会实时监测成交对手与异常报价。
外聘律师翻完最后一份文件,脸色依旧凝重。
“陈总,境外借款与抵押手续没有问题。”
“太初三号也在自身合同范围内。”
“真正存在争议的是这十一家境内账户。”
“临时策略顾问权限生效得太快,部分原件星期一才能送达。”
“一致行动关系与权益变动说明已经上传,正式回执却不可能在开盘前全部拿到。”
“如果后续审查认为授权程序不完整,太初和您个人都可能面临问询。”
陈默问道:“交易本身违法吗?”
“按照目前的方案,全部是真实买入,没有对倒,没有虚假报价,也没有使用未公开信息。”
律师斟酌着用词。
“主要风险在授权时点、信息披露和程序完备性。”
“那就先提交。”
“可是回执……”
“等不到了。”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该报的全部报,该留痕的全部留痕。”
“交易过程向托管、券商和风控系统完整开放。”
“程序上的责任,事后由我承担。”
他声音沉了下来。
“刑事红线一条都不许碰。”
“谁敢对倒、操纵报价或者用虚假订单诱导市场,立刻踢出名单。”
律师终于点头。
“明白。”
文件一份份上传。
扫描件、电子签章与传真确认从全国各地汇入太初。
部分备案系统已经显示接收。
还有几份材料停留在等待处理状态。
箭已经搭在弦上。
陈默只能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