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一口价，一点六亿人民币。”陈立峰盯着李国栋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迫感，“一点六亿，我们买下郑州仁济医院百分之百的绝对控股权。”
“你带走集团所有的烂账债务，包括那三笔收益质押贷款。至于那八百万的库存差额，我们不追究了，就当是损耗。”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条件是，你要毫无保留地配合我们的法务团队，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银行解押、工商法人变更以及医保定点的过户手续。”
“只要这些手续没问题。一点六亿的现金，我不跟你玩什么分期付款的套路。签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这笔救命的现金，一分不少地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
听到“一点六亿”这个堪称斩腰的报价，李国栋的脸色瞬间变换。
“一点六亿？！陈总，您这刀砍得也太狠了吧！”
李国栋急得直接站了起来，“这可是我当初砸了整整三个亿真金白银才建起来的三级医院啊！一点六亿，这连我买那些设备和租楼的成本都不够！”
陈立峰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因为李国栋的激动而有丝毫动摇。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总，商业谈判不谈过去，只谈现在。”
陈立峰看着他，“你现在的真实处境，大家都心知肚明。两家银行已经在法院起诉你了，随时可能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资产。门外的供应商会天天堵着集团的大门要账，医院里核心的医生因为发不出奖金准备辞职。”
陈立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国栋。
“如果没有我们晨宇资本今天带来的这笔庞大而干净的现金流去堵窟窿，李总，你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到时候，这栋大楼、这些设备，都会被法院低价强制拍卖，你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一点六亿，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也是最后的底线。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陈立峰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但你要明白，资本的耐心是有限的。过了今天这个村，可能就再也没有哪家，能一次性掏出一点六亿的现金来救你的命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
李国栋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内心在经历着极其剧烈的挣扎。
他知道陈立峰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就是一个溺水的人，而陈立峰手里拿的，是唯一一根能把他拉上岸的绳子。
虽然这根绳子很贵。
足足过了五分钟。
李国栋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颓丧和认命。
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陈总！”李国栋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一点六亿，全资。我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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