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在马场得到的“核心知识框架”不同，这一次他获得的是一整套可以直接落地使用的设计方案。
环形场磁体的电磁-力学-热耦合仿真模型在他脑海中成型，那些偏微分方程和边界条件像一张被精确编织过的网，每一条经线和纬线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意义。
20特斯拉级高温超导磁体的多层绕制结构和绝缘方案，从基底抛光到缓冲层沉积到超导层外延到保护层镀覆，每一层的材料选择、厚度公差、界面处理、热处理曲线，全部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失超保护系统的主动检测和快速泄能方案，电压阈值、分布式光纤传感器的布置、泄能回路的电阻设计、能量耗散路径的规划，每一个参数都有明确的数值和依据。
整套设计包像是一台已经组装完毕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了充分的验证，只要把材料备齐、把设备调好、把人员组织起来，就可以把图纸变成实物。
曹旭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获得系统奖励后感受到知识或技能的涌入，但每一次这种“一瞬间获得了一整个体系”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系统的效率。
他以前总觉得，“可控核聚变”这四个字离自己太远了。
那是国家层面的大科学工程，是EAST、是ITER、是几十亿几十亿美元砸进去的项目，是几十年以后甚至下一代人的事。
可现在他的脑子里有一套紧凑型聚变堆的设计方案。
一台体积比现有装置小一半、磁场强度比现有装置高一倍以上的聚变堆，在他的知识体系里已经是一个可以被工程化落地的项目。
而精工研究院，恰好有材料制备、精密加工、装配测试的全链条中试能力。
周总的团队做过高温超导磁体的工程化中试，设备清单上的那些参数他倒背如流。
只要把设计包里的图纸和工艺方案转化成可执行的工程文件，精工研究院的中试基地就可以启动首台紧凑型聚变堆磁体系统的试制。
体育场外，整条街已经被西班牙球迷占领了。
红色和黄色的旗帜从车窗里伸出来，喇叭声和歌声此起彼伏。
有人爬上了路灯杆，有人在人行道上跳起了弗拉明戈的即兴舞步。
警察站在路边严阵以待。
曹旭拉着露西娅的手从人群里穿过。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露西娅站在落地窗前，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
曹旭从背后走过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今天高兴吗？”
“你觉得呢？”她偏过头来，侧脸蹭到他的下巴，带着一点嗔意，“我嗓子都喊哑了。”
“那我来负责让你明天也哑。”
她笑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他，手指搭在他的衬衫领口上。
她仰着脸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光，像是把整座城市的夜色都收进了瞳孔。
“曹旭。”
“嗯？”
她踮起脚，重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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