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过来，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在寻死。
“草，真他妈臭。”
他走到蒋言旁边蹲下，没忍住赶紧皱着眉捂住口鼻。
这小子身上的味都冲人。
侯小军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蒋言的眉眼和那个女人还挺像，就算瘦脱了相，骨相也好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被蒋言小腹处的衣服吸引了目光。
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好奇心作祟之下，侯小军伸出一根手指挑开了那块的衣服。
一阵滑腻腻的声音从掩盖的衣服下面传出来。
“呕！呕！”
看清那里的情况，侯小军胃部一阵蠕动，刚吃下去的肉带着一股酸气被他吐在了蒋言的腿上。
一吐就控制不住，直到胃里没有东西了，侯小军才难受的捂着胸口停下。
犹豫了一下，目光又往那里看过去。
蒋言的小腹处有一个五厘米左右的伤口，形状很圆，就像有人故意在气球上戳个洞放气一样。
伤口周围发黑发紫，皮肉翻卷，一些黄色的脓水正往下流。
一股一股轻微腐烂的气味从那里散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让侯小军恶心的是，苍蝇一直围着那里转。
伤口里有一大堆白胖的肉蛆趴在腐烂的肉里来回翻滚。
“命真大，这都不死！”
侯小军也挺佩服这小子，四肢尽断，肚子上还有个这么大的伤，居然还能苟延残喘。
用袖子擦擦嘴，拿手里的盘子捅了捅蒋言的断肢，疼的蒋言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小子，我知道你醒着呢，刚烤的肉，吃两口不？你把自己饿死了，对得起你那个小女朋友吗？她可是天天都在找你。”
蒋言想到宁妍妍，心里一痛，呼吸乱了一瞬，没出声。
他现在脑子清晰的很，胳膊和腿全被打断，断处发炎肿胀，一刻不停的剧痛一直折磨着他。
痛感一跳一跳的，跳的他心烦意乱，想睡觉都睡不着。
他闭着眼，脑子里都是妍妍的音容笑貌，快乐的、悲伤的、灵动的、安静的、耍赖的。
耳边不断响着她对他说过的话。
“言言，等毕业了，我们就去柳州找姐姐呗？到时候，我要天天拉着蒋嫣姐姐逛街！”
“言言，你什么时候和我求婚呐，等毕业了我还要嫁给你呢。”
“蒋言！今天好几个女孩要你的微信，你美坏了吧？
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加别的女生，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还要和姐姐告状！说你欺负我！她肯定向着我！听到没有！”
“言言，我爱你。”
“言言！如果有一天我被丧尸咬了，你一定要提前打死我，我可不想变成那么丑陋的样子！”
“言言！你振作点，我们还要去找姐姐啊！”
“言言，你到底在哪啊？”
宁妍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耳边跳过。
妍妍，别再找我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蒋言了。
我已经配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