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雪月国王都的中央广场上，一场盛大的安葬仪式正在举行。
广场四周围满了人。
有反抗军的士兵，有王城的百姓，还有从各地赶来的星术士——
所有人都穿着素色的衣服，手里攥着一束白色的花。
广场正中央。
一座巨大的石台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石台上嵌着一块银白色的水晶碑，碑面上刻着星月大术士的名字。
这是国葬！
虽然是雪月国王都，虽然星月大术士来自风花国，但她用生命发动了星陨命祭，解除了整个世界的诅咒。
这份牺牲，值得两个国家同时为她送行。
秦守站在广场最前方，眉心那点星光印记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左眼中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月曦公主站在他身侧。
她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攥着秦守的衣袖，整个人微微发颤。
采薇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头。
金将军站在人群的另一侧。
她的表情很平静，深灰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那座水晶碑。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到最后一批人上前献花之后，人群才缓缓散去。
秦守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座水晶碑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一道身影从侧面走了过来。
金将军。
她停在秦守面前大约两步的位置，深灰色的军装外套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短发被风吹得向后翻卷。
她的表情很平静。
“秦守——”
金将军的声音不高。
“你恨我吗？”
秦守偏过头看着她。
沉默了一拍。
“谈不上恨。”
他的声音很平。
“只是牺牲了太多反抗军的性命。”
金将军看着他，安静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一下。
“其实他们都是提前知道计划的。”
秦守的眉头动了一下。
金将军继续说道：“反抗军里的核心骨干，每一个人都知道总攻那天会发生什么。他们知道诅咒会发动，知道生命力会被抽取，知道冲进阵纹覆盖区域的人活不下来。”
她顿了一拍。
“他们是自愿牺牲的。”
秦守的呼吸顿住了半拍。
金将军偏过头，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座水晶碑上。
“如果他们不牺牲，诅咒规则的本体就不会出现。那些煞气不够浓，那些生命力不够多，诅咒就不会具象化。诅咒不具象化，就没有实体。没有实体，就打不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守。
“所以他们选择了牺牲。”
秦守沉默了很久。
他垂下眼睑，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那些星女呢？”
金将军笑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惦记她们。”
她顿了一拍。
“放心吧，她们并没有真正死去。她们是星辰的本源，只是回到了该回去的地方。如果你有需求的话——”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
“我可以帮你把她们召唤下来。”
秦守的眉头皱了起来。
“召唤下来？”
金将军歪了一下头，嘴角那道弧度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促狭。
“让她们伺候你。”
秦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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