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
“你——”
裴知衡羞恼地抬手便要打他,却被陈洛一把抓住手腕,顺势拉进了怀里。
裴知衡刚才那点羞恼,很快便被打乱了。
很快,她便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了。
平日里盘得整齐的头发早已经散开,几缕鬓发被汗意沾湿,贴在脸侧。
那双总是清冷而平静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锐利,里面只剩下近在咫尺的陈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裴知衡伏在陈洛胸口,长发散乱地铺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懒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闭着眼睛,听着耳边沉稳而清晰的心跳。
陈洛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裴知衡忽然轻声开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想做就做,想爱就爱。”
陈洛笑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
裴知衡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黑暗里,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却说得很清楚。
“我现在……”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很想爱。”
陈洛叹了口气,“我也很想,但是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
裴知衡先是一怔。
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的那点柔软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去死啊!”
她羞恼地伸手,在陈洛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
陈洛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也没有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把人重新抱进怀里。
闹了一阵之后,他才开口道,“我们在里面待得太久了,再拖下去,外面的人该起疑心了。”
裴知衡也慢慢收起了刚才的羞恼。
陈洛现在顶着的是王宁的身份。
她是被人深夜带到酒店来“单独审问”的,虽然卧室和外面隔着两道门,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可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待上这么久,本身就已经足够惹人猜测。
尤其现在还是深更半夜。
哪怕没人敢当着王宁的面说什么,私下里也肯定会议论。
这虽然没什么,但这多半不符合王宁的人设,不利于陈洛继续伪装王宁。
陈洛继续道:“你先去洗一下,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我找个理由,把你放回去。”
裴知衡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专程将她带到这里来问话,问完了直接让她离开,反倒显得奇怪。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说完,她便撑着床坐了起来。
只是刚一起身,动作便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她立刻伸手抓过旁边的衣服挡在身前,连看都没看陈洛一眼,赤着脚快步朝浴室走去。
那副强装镇定、脚步却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的样子,看得陈洛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很快,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