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脖子上挂着相机，胸前还有一张临时工作证，看起来和周围那些负责拍摄校庆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正的问题，是他的镜头。
《临江破阵》刚刚进入高潮的时候，周围那些摄影师几乎都将镜头对准了肖韵。
这种时候，无论是抓舞台画面，还是拍观众反应，都是最好的素材。
可那个男人没有。
他的镜头先后扫过体育场几个主要出入口，然后又转向看台两侧，甚至还在几个戴着耳麦、不断走动的陌生人身上停留过。
王宁从场地一侧经过的时候，他的镜头也跟了过去。
时间很短。
如果不是陈洛一直在留意现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种细节。
可对一个真正来拍校庆的人来说，这种观察方向明显不对。
他不是在拍节目，而是在看人。
陈洛没有立刻过去，而是顺着摄影区慢慢往前走，一边继续观察。
很快，他又发现了第二个异常。
专项组一名便衣从北侧入口换到西侧以后，那个男人没过多久也换了位置。
秦峥带着两个人从看台前方经过，他同样抬起相机，连续拍了几张。
但等掌声响起，全场学生起立的时候，他反而只随手拍了两张便放下了相机。
陈洛心里已经有数了。
如果只是普通摄影人员，没道理对现场最精彩的画面毫无兴趣，却一直盯着警方的位置变化。
而今天敢在这种地方观察王宁和专项组的人，目的已经不难猜了。
陈洛基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却没有急着动手。
陈洛一边朝摄影区走去，一边拿出手机，提前开始给王宁编辑好了一条短信。
“摄影区第三排左侧，灰色夹克，黑色鸭舌帽，三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台佳能相机的男人，是苏联间谍。”
短信写好之后，陈洛却没有立刻发送，而是继续朝对方靠近。
直到距离那个男人只剩下几步，他才按下发送键，将手机顺手收了起来。
发完之后，陈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从那名摄影师身边经过。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用俄语快速说道：“别回头，你暴露了，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抓你。
把手机和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给我，快！”
摄影师脸色骤然一变。
仅仅这个反应，就已经让陈洛彻底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对方既然能听得懂俄语，还是在这种场合，那大概率就是苏联间谍。
不过这个男人应该也是受过训练的，他反应也很快。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露出太明显的异常，只是借着调整摄影设备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
果然，几名便衣已经从不同方向朝摄影区靠了过来。
摄影师哪里还敢怀疑。
他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但他们这套联络体系本来就是为了防止一人暴露牵出其他人，彼此不知道真实身份再正常不过。
而且现在警方正在朝他靠近，这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敢耽搁，借着身体遮挡，迅速将一把枪塞进陈洛手里，紧接着又从身上摸出一张备用手机卡、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加密U盘，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片，全部塞进了陈洛手里。
纸片上没有名字，只有几组毫无规律的数字和时间。
普通人看到或许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但陈洛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大概率是临时联络用的一次性代码。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样落到警方手里，对这个摄影师来说都足够麻烦。
最后摄影师将手机给递了过来，陈洛没有接，而是迅速用俄语道，“解锁，我要清理里面的东西。”
摄影师一怔，看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几名便衣，也来不及思考了，当即输入密码解开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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