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从我交出技术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离开你们的视线。
嘴上说是保护,实际上不过是换一间条件更好的牢房。
等你们彻底掌握这种材料的制造方法,我的价值也就没了。
到那个时候,除非我还能继续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否则谁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软禁一辈子,彻底消失,还是死于一场精心安排的意外?”
临时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
赵明川张了张嘴,想说国家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站在陈洛的角度,这种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这种材料的价值太大。
大到任何个人意愿,在它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陈洛这并不是凭空猜测。
漫长的生命里,他不止一次向某个王朝、国家或者组织展示过超越时代的知识。
最初迎接他的总是礼遇、尊敬和无条件的许诺。
可等那些人意识到他的价值无法估量,礼遇便会变成监视,保护会变成囚禁,许诺也会逐渐成为一道道不允许他离开的枷锁。
有人想榨干他脑海中的所有知识。
有人害怕他转身投向敌人,又或者被敌人给抢走了。
还有人宁愿将他永远埋进地下,也不肯承担失去控制的风险。
时代在变。
掌权者的称呼在变。
可面对无法掌控的巨大价值时,人性从来没有变过。
陈洛不认为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他也从未想过将自己的自由,寄托在任何人、任何国家或者任何组织的善意上。
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选择。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追查到一半的账户资料,又继续笑着道,“所以,我为什么要主动把自己送进笼子里?
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们想救人,想要零相晶的技术,还想知道我脑子里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主动权在我手里,游戏规则也由我来定。”
陈洛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手指再次飞快地敲击起来。
“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既然是游戏,为什么要把它玩得那么无聊?”
不管是赵明川,还是观湖厅内的众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在陈洛眼里,眼前这场惊动全城的劫持案,竟然只是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鬼?
又或者说,他到底算不算一个正常人?
赵明川最先回过神来。
他没有继续纠缠陈洛那套近乎疯狂的逻辑,而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细节。
“你刚才说,那种材料叫零相晶?”
一个已经确定的名字,往往意味着很多东西。
至少说明这种材料并非陈洛临时制造出来的偶然产物。
它有明确的命名,完整的理论,甚至极有可能早已形成一套成熟的技术体系。
视频会议中的几名教授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盯紧屏幕。
陈洛却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