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爷,那要是想捞大鱼,该去哪块水域?”曹飞追问道。
海老根嘿嘿一笑,伸出指头点了点桌子中央。
“问到点子上了!”
“再往外走,过了双子岛,有一道深水海沟,当地老辈人都叫它龙王槽。”
“那地方水深至少四十米,底下全是大黑鲷和七八斤往上的野生海鲈鱼,运气好的话,极品大海鱼成群结队的过!”
海老根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压得极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那地方也是个鬼门关!”
“龙王槽的水流打着旋儿走,水面看着平平整整,底下全是绞杀力极强的倒灌涡流。”
“哪怕是你那艘十二马力的柴油机,一旦卷进去,油门拧到底也未必挣得脱!”
陈若竹在旁边听的花容失色。
“海大爷,那地方这么凶险,出过事吗?”
“怎么没出过!”海老根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五年前,隔壁村老孙家的机动帆船,就是贪图海沟里的鱼群,硬往里扎。”
“结果暗流卷住螺旋桨,船头朝下直接扎进了海沟里,连个碎木片都没浮上来!”
“人呢,也跟着凉凉咯,连块尸体碎片都找不到。”
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陈若松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姐夫……深海这么吓人啊,咱们以后真要去那地方?”
曹飞却目光炯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有凶险,才有罕见的猛货。
那道龙王槽,正是他发家致富的天然宝库!
更何况他有灵泉强化的超常感知,水下的激流轨迹,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松,富贵险中求,只要摸清了脾气,龙王槽就是咱们老曹家的聚宝盆!”
曹飞端起酒碗,敬向对面的老人。
“海大爷,多谢您的提点,我曹飞记在心里了。”
海老根看着眼前年轻人那股无所畏惧的气魄,抚掌大笑。
“好小子!有胆色!”
“等明天你把船开回桃花村,老头子我再送你一张手画的海图!”
“这顿饭吃的值!”
海老根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拢。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曹飞啊,大爷还得给你提个醒,这事你得烂在肚子里。”
“在陆地上,赵德柱顾忌林科长和派出所,轻易不敢下死手。”
“可一旦出了海,到了外洋深水区,那地方根本没王法!”
陈若松停下了筷子,眼睛瞪的溜圆。
“海大爷,外海还能比陆地上更凶险?!”
海老根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浓浓的忌惮。
“赵德柱有个堂兄弟叫赵大莽,是个亡命徒。”
“镇上唯一那艘三十吨的二手钢壳拖网船,就是赵大莽承包的!”
“那帮人在外海横行霸道惯了,经常故意撞击散户的小木船抢渔场。”
“前年邻村有条八马力的舢板,就是被他们故意别了一下,当场散了架!”
陈若竹吓的脸色发白:“故意撞船?那公家难道不管吗?!”
海老根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茫茫大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
“就算被人看到了,但他们咬死说是风浪太大不小心蹭上的,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曹飞,你那条船虽然底子硬,可终归是木头身子,扛不住钢板撞啊!”
陈若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木船撞钢壳船,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曹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
他的面色沉静如水,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外海没有王法?
呵!
赵德柱要是以为靠一条钢壳拖网船就能封锁海路,未免太天真了。
木船的防御力确实不如钢板,但胜在吃水浅、转向灵活。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灵泉空间这张王牌!
只要动力跟得上,在复杂礁石区里,笨重的钢壳船就是个活靶子!
想要在深海立足,光靠退让换不来平安。
必须把爪牙磨的足够锋利,让敢咬上来的恶狗崩断满嘴牙!
曹飞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
“海大爷,多谢您老提醒,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海老根见曹飞神色镇定,心中暗暗赞叹这年轻人的定力。
换成寻常后生,听到钢壳船三个字以及赵大莽这些人的胡乱作为,得罪了赵家人,怕是连出海的胆气都没了!
半小时后,几人吃饱喝足。
海老根执意去柜台结了账,整整花了二十三块钱。
老人不仅没心疼,反而拍着肚皮直呼痛快。
“大姐,海大爷,你们先在饭店等一下,吹吹风,外面热。”
“若松跟我来,咱们去买点出海用的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