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皇看着张维平消失的身影,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鄙视,
拖着两米长的皇后裙摆转身就走。助理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某子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像被霜打了的辣椒。
杨真君和小刘在柱子后面。
小刘半个脑袋探在外面,看见某子转头朝这边看过来,像做贼一样嗖地缩回杨真君身后,额头抵在他后背上。
杨真君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你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翻旧账,他就敢正大光明吃瓜,无所谓。
谋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脚步不快,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无奈,
杨真君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这时候要是嘴贱来一句“某子,你和成庭师姐是怎么认识的?”,
他今天大概率走不出片场。当然这个问题他不会问出来。
他又不是头铁。
“某导,今天还拍吗?”
某子脸上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拍。”
他顿了一下,揉了揉眉心,“不过我有点不舒服。
下午原本排了两场戏,一场你和闰发的武戏,那个简单,武指带着走一遍就行。
还有一场是高台的五人对手戏”
他看着杨真君,“这场戏你来导。”
杨真君张着嘴,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
“我?”
他旁边的小刘看见他这个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然后她立刻意识到场合不对,飞快地把牙花子收了回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金砖纹路。
某子也被他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小刘,又看了一眼杨真君,
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微微点头,然后才开口。
“刚刚你也看见了。你宫师姐发那么大脾气,我再导那场戏,她肯定拿不出最好的状态,会事倍功半。”
“你来导,我在旁边给你当摄影师。”
他拍了拍杨真君的肩膀,“你拍的《心花》我拉过片。
镜头调度、叙事节奏,都不错,有老姜那个味儿,这场戏你完全能胜任。”
杨真君在心里翻译了一下谋子的话。
巩皇正在气头上,看见某子那张脸就烦。换个人来导,她的情绪能缓和一点。
而某子扛着摄像机往旁边一站,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种示弱、一种道歉。
他甚至能想象到某子接下来要干嘛:架好机器,调好焦距,从取景框里看着宫皇,
就像十几年前那样。说不定还能趁那啥!
好家伙。
合着他成工具人了。
杨真君看着某子那张老农脸上隐隐约约的期待,沉默了两秒。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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