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胖那场戏一拍完，片场的气氛就变了。她穿着亮片吊带裙，从监视器旁走了出来，小助理递过外套，她接过披在肩上，没说话。
穿过片场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没停，眼神却有意无意扫了一圈。
杨秘手里拿着剧本，眼睛却跟着范小胖的背影一直挪到门口。
小刘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明天的通告单。范小胖从她旁边走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压不住的小得意。
刘伊菲注意到她的眼神，小丫头不示弱跟范小胖对视。
她把通告单翻了个面，上面写着明天的戏“武侠夜市”。手指捏着纸边，捏得有点紧。
白拜和等范小胖走远了才敢出声：“范小胖不是只会演花瓶吗？我站旁边看傻了都。”
“切～瞎猫碰上死耗子。”杨小秘不爽的把剧本合上，“她那场戏跟她本人太像了。”她转头看小刘，“茜茜，明天你的戏？”
小刘把通告单叠好塞进口袋。“我知道。”她站起来往酒店走。刘小丽站在监视器旁边，看见女儿从面前走过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有些压力得她自己扛。
第二天傍晚，武侠夜市。剧组雇了两百百个群演，烧烤摊全是附近的真商贩。烟熏缭绕，烤串的香味扑鼻，喝酒划拳声此起彼伏。
大舞台上几个女侠装扮的演员在表演，音响里放着土嗨歌曲，一股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有个卖烤腰子的大叔举着蒲扇喊：“导演，要不要来个特写？我免费加两串腰子！”
姜纹大马金刀的坐在监视器前面。杨真君今天要上镜，导筒交给了姜纹。
“各组就位。开始！”
杨真君演的郝义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两串烤腰子。
王进松演的耿浩跟在后面，脸上写满了衰字，杨真君把烤腰子往他手里一塞。“老师吃。大理的烤腰子，补肾。”
“我肾没问题。”
“你肾没问题你老婆跑了？”
耿浩把烤腰子往旁边桌上一扔。“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耿老师你还别不信。床上的事解决了，就能解决生活里99%的问题。”
耿浩没理他。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舞台旁边一个穿淡黄色戏服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扎着双髻，额前留着碎刘海，正蹲在铁门旁边整理道具箱，舞台上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轮廓清秀得不像话。
郝义也顺着耿浩的目光看去，嘴里的腰子差点掉下来。
“我靠，灵儿～。”他把竹签往桌上一扔，整了整皮夹克的领子，“耿老师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仙女回来。”
耿浩翻了个白眼。
杨真君已经走远了。他穿过人群，走到铁门旁边。刘伊菲演的东东正蹲在地上翻道具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杨真君站在她面前，皮夹克敞着怀，嘴角挑着点轻佻笑意。“你这身是赵灵儿的戏服？”
“对啊。”
杨真君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说句实在的，你实在太业余，人家原版赵灵儿还有蛇尾，你的呢？”
赵灵儿装扮的刘伊菲蹙着眉，瞪了一眼杨真君：“ 有病，”
刘伊菲因为起来得太急，戏服被铁门挂住了。她赶忙伸手去拽，越拽越紧。杨真君揣着兜站在一旁，歪头看热闹。
“你跑啊，这就是你现在的处境，你被挂住了你。”
刘伊菲扯了半天，衣服还挂在上面，又听见旁边有人一直在说风凉话。
扯了半晌天的刘伊菲，衣服还是挂在上面。还听见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踢了下铁门，眼眶唰地泛红，委屈的蹲在地上，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监视器后面的姜文瞪大了眼睛。什么情况？这小丫头说哭就哭？感情还这么饱满？昨天是范小胖今天是刘伊菲这俩叫上劲了？
杨真君挪着小碎步到她身边。“哭了？一件衣服都管不住，多让人操心呀。”他伸出手去碰她挂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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