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筑延把手里沾了血液的衣服扔到一边，又整理了一下金熔序身上的制服外套。
衣服是从那箱道具服里随便抓的，用来当做擦拭血污的抹布。
制服外套是他从金熔序的戒指里扒拉出来的。
这货的戒指里有一堆宝贝，他还没来得及盘算呢。
因为女声广播在他耳边不停地响，除了播报一些好消息，还催促他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
“……亲爱的【猎杀者】。请问你是否能把目光从这只新的【行尸走肉】身上挪开？”
筑延低下头检查其他细节。
“不用担心。这是本次小通关的特殊奖励，为了庆祝你第一次成功地使用规则。”
“还有30秒，【行尸走肉】就将制作完成。”
“恭喜你，亲爱的【猎杀者】！”
30秒。
置换规则，又需要多少时间呢？
筑延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门，又转头凝视视野里的【规则名录】。
他意念一动，一行红字便出现在黑暗里。
“您是否置换已有规则？”
“是。”筑延在心里轻轻地说。
“请耐心等待两分钟。”红字如是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
他回到“祝则虞”的身体里，带着三具旧的【行尸走肉】和一具新的，走出更衣室，回到那片明亮的舞台。
【幻象】侵蚀的速度很快。
不过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台上的学生们就换了一种面貌。
他们——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模糊得掉渣，反而重组得更高清了一点。
这是一种不真实的油润感，筑延觉得很像图案被锐化之后又加了一层磨皮柔光。
它们正对着台下的人过分标准地微笑。
筑延的目光扫过台下。
在这种情况下，台下显然有些安静地不同寻常。
前排的一部分家长和身着【人类联盟】制服的玩家已经被同化，衣服和头发在舞台灯的一点余光下反射着不正常的光洁质感。
属于人的嘈杂声和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声是从更深处的黑暗里传来的。
见到祝则虞和金熔序再次出现，这种极度压抑的情绪便再次爆发了。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我儿子死了！我儿子在上面，我儿子死了！”
“你们真是够了！死了那么多人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筑延看了看舞台上的红字。
置换规则仍然需要几十秒钟。
现在，红字仍照常显示着，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他用【祝则虞】的账号给金司长发了一条信息。
“司长，我们出来了。您可以试着动了。”
然后，他对着台下轻轻点点头，弯腰捡起女老师的麦克风。
“久等了，各位。”
这声音响彻礼堂。
【雾】已经找到了金司长——筑延一边操纵着四具【行尸走肉】往金司长在的后门走过去，一边看着台下不安的、攒动的人头。
“金队长已经完成了攻击。”
金司长把门打开了。
四具【行尸走肉】和那些被单独带走的玩家们已经鱼贯而出，筑延也该走了。
“我们已经达成了规则当中的条件！”
滋——啦——
舞台的灯光闪了闪。
黑掉再亮起的瞬间，有人对着舞台尖叫起来。
“不见了！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