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连忙摆手。
那母老虎娶回家,还不得把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偏偏自己现在还打不过她。
“你姐还是另请高明来降服吧。”
说着,他将画作叠好,随手就要往书里夹。
“别放这儿!”
周文博赶紧把画抽出来,“这要是让我姐或者我爹翻出来,我还有命在吗?”
他不由分说,把画往赵安袖子里一塞,“你还是自己留着,好好珍藏吧。”
“行吧。”
赵安无奈,只得暂且收下,“那我再给你画一幅。”
周文博抬眼看了看窗外,此刻已是正午时分了。
“先别画了,我让灶房备些酒菜,咱们先喝几盅,画的事下午再说。”
“好。”
酒菜很快齐备,二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周文博也是个嗜酒之人,或许遗传他爹,一喝就停不下来。
说好的只是喝一盅,却从正午一直喝到日头偏西,早把作画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桌上。
周文博此时已经喝得醉眼朦胧,赵安也脑袋微微发沉,酒意上涌。
“来,赵兄,喝!”周文博大着舌头,口齿不清。
“少爷,时辰不早了,您也醉了,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一名丫鬟赶紧上前劝说。
“谁说的!我没多,我还能喝!”
周文博眉毛一挑,就是不认,抬手又要倒酒。
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赶紧上前劝道,“少爷,再过一会儿大小姐就回来了,若是让她瞧见……”
他没把话说完,周文博却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行吧,我这就回去。”
他只好悻悻地放下酒杯。
下人们见他松口,都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搀扶。
“不用你们!”
周文博一甩袖子,将下人屏退。
他拍了拍赵安的肩膀,“我让赵兄送我,再把我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今晚赵兄就住这儿。”
“这……”
下人们面面相觑。
可面对少爷的吩咐又不敢多言,只得应下,去收拾房间。
赵安架着东倒西歪的周文博,将他送回房间安顿好。
管家随后领着赵安去了周文博隔壁不远的客房。
“赵公子,您今晚住这间就行。”
管家躬身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就行。”
“茅房在哪?”
赵安赶紧询问,着一下午的酒灌下去,此刻有些内急。
“我这就带您去。”
……
“驾!”
大学士府门口,一匹骏马疾驰而来。
周文樱一身铠甲翻身下马,早已等在门口的下人赶紧上前牵住缰绳。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姿飒爽又绝世倾城的脸。
只是鬓发被汗水打湿了,满脸疲态。
“去给我烧点水,我要沐浴。”
周文樱随手将头盔抛给丫鬟,大步往里走。
今日在巡防营穿着铠甲巡逻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黏腻十分不舒服。
“是,小姐。”丫鬟赶紧小跑着离去。
周文樱回到房中,几名丫鬟服侍她褪去沉重的铠甲。
“小姐,水好了。”
一只巨大的木盆摆在房间正中央,温水中飘着花瓣,雾气蒸腾。
周文樱披着薄纱,迈开修长笔直的腿,踏入木桶中,水波轻轻漾开来。
“都出去吧。”
“是,小姐……”
丫鬟们齐声应答,躬身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拢。
……
赵安从茅房出来。
被夜风这么一吹,酒意非但没散,反而更昏沉了几分。
“哎?房间在哪来着……”
他在府邸的回廊里转了两圈,脑子有些发懵。
忽然看见一个亮着烛火的房间映入眼帘,窗纸上透着柔和的光。
“对,是这间!”
他嘀咕一声,大步走了过去。
房间的位置和大致外观都没有错,只是他走错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