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停在一片藤蔓前,从侧面狭窄缝隙钻了进去。
花豹妈妈体型太大,只能硬生生撞开灌木。
穿过这片荆棘,前方总算空旷了一些。
空地不过两三平方,杂草已经长到膝盖高,中央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制神龛。
木头表面尽是风雨侵蚀后的裂纹,里面供奉的山神像也早已褪色,连面容都模糊不清。
刘万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清晖山中竟还藏着这种地方?
他自幼在清风观长大,附近山头不知跑过多少次,却从未听长辈提及此处,更不知道清晖山还有一座山神庙龛。
“辛苦了。”
“这里荒废太久,既然那位信徒今日要来,总得收拾一下。”
刘万森拍了拍花豹妈妈的背,翻身落地。
说着,他并起剑指,朝前方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锋芒贴着地面掠过,成片杂草齐根而断,隐藏在草叶下的碎石与腐叶也随之显露。
刘万森衣袖轻挥,清风从林间聚来,满地枯叶尽数卷向远处山坳。
仅仅几息,原本荒凉凌乱的空地便清爽了许多。
小狐狸静静看着这一幕,恭恭敬敬朝刘万森拜了三拜。
“使不得。”
“你贵为清晖山山神,拜我一个普通人算什么事儿?”
刘万森见状,赶紧侧身避开。
小狐狸抬头看了他一阵,摇了摇脑袋,没有继续解释。
对此,刘万森越发疑惑。
从清风观到这里,这位山神始终表现得极为恭敬,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凭它与父亲的旧交,照理说也该把自己当成晚辈才对啊?
另一边。
江州泥湖区的一栋民宅里,有几张憔悴面孔。
三对中年夫妇围在床前,谁也没有开口。
床上的白发老人已经瘦得脱了形,浑浊双眼始终望着天花板。
医生昨天便说过,老人可能撑不过今日。
因此,几个儿子全都放下工作赶了回来,准备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别都围着了。”
“爹活了这么多年,该享的福都享过,没什么舍不得的。”
老人费力转头,声音虚弱至极。
“爸,您别这么说。”长子哽咽道,“医生已经联系好了,等救护车过来,咱们再去医院检查一次。”
“没用。”
“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我走以后,会回清晖山。”
“山神大人会带着我,以后你们若是想我,就去清晖山拜一拜,我能看见。”
老人喘了许久,才说完一句话。
闻言,床边众人同时愣住。
又是清晖山山神?
老人身体还硬朗时,每年都会独自带着祭品上山,有时一去便是大半日。
逢年过节,他也总喜欢把清晖山山神的故事讲给家中晚辈听,说山神曾救过进山迷路的村民,也替山下百姓挡过洪水。
那些故事流传了几十年,家里人早就听得耳朵生茧。
由于近几年卧病在床,老人再也没去祭拜过,众人还以为他早已忘了,谁知到了临终之际,嘴里念着的仍是那位山神?
“爸,那都是小时候的传说。”
“您安心养病,别想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次子勉强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他们不敢在这种时候与老人争辩,因为没人相信世间真有神灵。
老人看出众人的想法,没有生气。
“你们不信,也正常。”
“等我走了,替我去上一炷香…”
其沙哑声音越来越小,床边几人连忙俯身倾听。
倏尔,一道黄色光芒从云层间笔直落下!
符光穿过紧闭窗户,瞬间没入老人胸膛。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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