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森收起竹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好厉害的剑法。”
这一剑，他只用了不到两成灵力。
若换成真正的法剑，再全力挥出，威力至少还能提升数倍。
院墙上忽然传来细微响动。
刘万森抬头看去。
一只灰毛猴子站在墙头，手里还抱着颗啃了一半的野果。
它看看断成两半的巨石，又看看刘万森手里的竹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显然，方才那套剑法被它从头看到了尾。
一人一猴对视片刻，灰毛猴子浑身毛发陡然炸开。
“吱！”
它扔下果子，转身跃下院墙。
等刘万森走到墙边，外面只剩树枝来回晃动，哪里还有猴子的影子。
“跑得倒是挺快。”
刘万森失笑，提着竹剑回到院中。
后殿另一侧，苏韵正满脸满足地躺在竹椅上。
她一只手揉着吃撑的肚子，另一只手搭在花豹妈妈背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花豹妈妈趴在竹椅左侧，小花豹则缩在右侧。
母女两个刚吃完早饭，同样眯着眼睛晒太阳。
原本整日跟在刘万森身后的两只花豹，如今已经彻底换了铲屎官。
看见刘万森从后院出来，花豹妈妈只懒洋洋叫了一声。
“喵。”
小花豹连脑袋都没抬，只把身体往苏韵脚边挪了挪。
刘万森看得哭笑不得。
吃的还是自己准备的，结果苏韵只负责喂几口，这母女两个便叛变得如此彻底。
不过，这也证明它们已经真正认可了清风观的女主人。
昨夜修炼时，困住刘万森许久的修为瓶颈终于松动。
整个突破过程没有狂风呼啸，也没有异象冲天。
一切水到渠成，润物无声。
经脉中的灵气被不断压缩，最终由气态转化为液态，汇聚于丹田之内。
看似数量减少，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远胜从前。
筑基与练气之间，隔着真正的仙凡门槛。
如今的刘万森，实力比练气大圆满时至少强出十倍。
踏入筑基以后，他已经能够御使灵力短距离低空飞行。
只是这种手段消耗太大，以他当前修为，还无法长时间维持。
刘万森提着竹剑来到后院。
苏韵只看了他一眼，便从竹椅上坐直几分。
“咦？”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上下打量片刻，又皱着眉补充一句。
“具体哪里变了，我也说不上来。”
“反正比以前顺眼了一点。”
“好啊，感情大校花以前一直看我不顺眼？”
刘万森嘴角抽动两下。
“你猜。”
苏韵重新躺下，唇角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刘万森突破筑基以后，身上那份出尘意味变得更加明显。
白衣束发，手提竹剑。
只是站在院中，便与身后的破旧殿宇融为一体，更像不染尘世的修行高人。
苏韵看了许久，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苏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刘万森握着竹剑的手停在半空。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像一根针，准确扎中了他一直没有思考过的地方。
自己已踏上修仙之路，修为越高，寿命便越长。
练气期尚且不算什么，等日后结成金丹，乃至迈入更高境界，他的寿元必然远超常人。
苏韵却只有短短几十年。
他们如今站得很近，未来却未必还属于同一个世界。
后院安静许久。
苏韵察觉不对，重新看向刘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