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云游过不少地方,也见过道人养狗、养猫、养鹤。
养豹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更何况,这里怎么看都不像能圈养猛兽的地方。
山门掉漆,院墙缺角,石阶缝里还长着杂草。
如此破旧的一座小道观,里面住着的年轻道士,却能让两只野生花豹跟随左右。
这般反差,彻底打乱了他原本的预想。
刘万森收好袋子,顺手揉了揉母豹的脑袋,带着两只花豹跨过门槛。
母豹经过中年道士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
中年道士肩膀一紧。
等两只花豹进了院子,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可他的肚子偏偏在此时叫了一声。
中年道士摸了摸空荡荡的腹部,只能硬着头皮跟进道观。
他在外云游多年,没有固定居所,也没攒下什么钱财。
途经城镇时,能找到道观便借住一夜。
找不到道观,就在车站、公园和废弃屋檐下凑合。
至于酒店,一晚的钱够他吃好几天,实在舍不得住。
有时遇上香火旺盛的大观,还能跟着吃顿斋饭。
若是碰上闭门谢客的地方,就只能靠几个馒头充饥。
眼下的处境,与刘万森得到系统前差不了多少。
进了大殿,中年道士先整理衣冠,又取出三炷香,恭敬向三清神像拜了三拜。
等香插进炉中,他终于问出憋了半天的话。
“刘道友,这观中只有你一人?”
“外面那两只花豹,为何对你如此温顺?”
说话间,中年道士看着殿门外来回走动的豹影,仍不敢放松。
“它们不是贫道养的。”
“前几日母豹受伤,来观中求救,贫道替它治了伤。”
“如今只是暂住,算是来道观做客。”
刘万森摆了摆手,随意道。
做客?
中年道士嘴角抽了两下。
那可是两只野生花豹!
野兽上门不叫闯入,叫做客?
“刘道友,你就不怕它们野性发作?”
“猛兽终究是猛兽,饿急了未必认人。”
中年道士还是忧心忡忡提醒道。
“它们很听话,也不伤人。”
“有什么好怕的?”
刘万森随口回了一句。
此刻,母豹正好走到他身边。
刘万森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母豹立刻扬起脑袋,双眼慢慢眯起,喉间发出舒服的低鸣。
小花豹见母亲占了位置,马上挤进两者中间。
它前爪抱住刘万森的腿,蹬了几下便爬进他怀里,然后把脑袋送到他手下。
“你也要?”
“刚才在路上闹了一路,还没摸够?”
刘万森嘴上嫌弃,手掌却落在小花豹头顶,顺着脑袋揉到后颈。
小花豹四脚朝天躺在他怀里,尾巴垂在道袍边缘,半点野兽的样子都没有。
“这...!”
中年道士看呆了。
若不是母豹身上的花纹和獠牙做不得假,他都要怀疑这两只是披着豹皮的家猫。
临近饭点,刘万森进厨房做了几样简单饭菜。
中年道士常年在外奔波,根本不挑吃食。
一碗米饭,一盘青菜,再加上一碟咸菜,便吃得十分满足。
两人同属道门,聊了几句各地见闻,相处得还算融洽。
刘万森第一次招待同道,只有普通饭菜,总觉得差点意思。
他看了一眼香火余额,咬牙从系统商域兑换了一小壶灵酒。
香火没了可以再赚,该有的待客礼数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