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问题已经清楚了。
父母早逝值得同情,老人疼爱孙子也没错。
可疼爱没了底线,最后便成了纵容。
从小没人教他承担后果,长大后自然觉得全家都该围着自己转。
断网便砸东西,收手机便拿命威胁。
这不是游戏害人,是孩子从来没建立起对错观念。
这种隔代溺爱并不少见,老人吃过苦,总想把缺失的东西补给孙辈。
可只给东西,不立规矩,孩子很容易变得自私,半点不懂感恩。
归根结底,也是老两口自己种下的果。
换作平时,刘万森真不想管这种家事。
教人修道不难,替人养孩子才麻烦。
可面板上的三门功法还摆在那里,一百香火也在招手啊!
“老人家。”
“你回去把孙子带来。”
“贫道与他谈谈。”
刘万森思量片刻,开口道。
王菊香猛地抬头,脸上多了喜色。
可看着刘万森年轻的面孔,她又迟疑起来,“道长,你这么年轻,真能劝得动他?”
刘万森皱眉道,“若是不信,就当贫道没说。”
“道长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
“我这就回去带他来。”
“只要能让他重新上学,让我们老两口做什么都行。”
话音刚落,大殿门口传来低呜。
刘万森和王菊香同时转头。
一大一小两只花豹站在门外。
母豹腹部缠着绷带,走路仍有些慢。
小花豹跟在旁边,脑袋探进殿内。
王菊香看清花纹,身体立刻僵住,她连退两步,“豹…,豹子!道长,它们会不会咬人?”
“不会。”
刘万森摇了摇头。
比起安抚老人,他更惊讶母豹的恢复速度。
昨夜重伤垂死,今天早上还不能下床。
这才过去多久,它已经能从后院走到大殿了。
灵麦中的灵气不但补充体力,也在加速伤口愈合。
王菊香仍贴着供桌,双腿不敢挪动。
哪怕刘万森说豹子不伤人,她也不敢拿自己的命验证。
母豹走进大殿,来到刘万森身边。
小花豹跟着跑来,在他的鞋面上踩了一脚。
花豹母子记着救命之恩,又吃过他给的食物,早已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人。
母豹抬起脑袋,贴着刘万森的腰蹭了几下。
看着山中猛兽这副亲昵模样,刘万森笑道,“伤还没好,谁让你下床的?”
小花豹围着他的腿叫唤。
刘万森弯腰将小花豹抱起,转头看向王菊香,“老人家,你先回去吧,把孙子带来便是。”
“好,好,我马上去。”
离开大殿时,王菊香又回头看了一眼。
成年花豹安静贴在年轻道人身边,小花豹则趴在他怀中,任由他抚摸脑袋。
能让山中猛兽如此听话,这位道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先前那点轻视彻底散了。
一时间,王菊香脚步都快了不少。
一上午过去,道观再无新香客。
冬日阳光落进院中。
刘万森搬来蒲团,坐到观景池边打坐晒太阳。
成年花豹趴在左侧,小花豹趴在右侧。
没过多久,两颗脑袋一左一右搭到他腿上。
母豹闭着眼休息,幼豹偶尔抬起爪子,去碰刘万森垂下的拂尘。
经过昨夜的救治与喂食,两只野生花豹已经放下戒备。
尤其是刘万森周身不断散出的灵气,对它们有着天然吸引力。
普通人察觉不到这种变化,动物却能分辨。
每在刘万森身边多待片刻,母豹的伤口便恢复一分,小花豹的身体也会得到滋养。
另一边,清晖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