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刘北和自己的男人一块去欧阳村后,赵珍香就一直待在门口。
苏月荷在一旁拿着一把蒲扇不停的给赵珍香驱凉。
念念则在门口不远处的两棵大树之间荡着秋千。
念念越玩越开心。
赵珍香和苏月荷母女俩聊几句后,就顺便看一眼念念。
看着外孙女玩得开心的模样,
赵珍香的心情也非常的好。
可当她朝村口遥望,期盼她的男人,和好女婿回来,却一直都没看到爷俩的身影时,她的目光中又会闪烁出一丝失落。
外孙女是血脉的延续,是家庭的未来。
好女婿是她的半个儿,是能呵护她女儿和外孙女一生的家中顶梁柱。
而她的男人苏天水,则是唯一能够陪她相伴到老的男人。
每一个人,
对于她来说都很重要,少一个都不行。
现在,外孙女在身边。
看得见模样,听得见声音,她能放心。
可她的男人和好女婿一去就大半日,眼看天就要黑了,
却还是不见踪影。
一想到这,
她的心里就没底,越来越担心。
“娘,您额头上怎么还冒汗了?”
明明在给母亲驱凉,却依然大汗淋漓,苏月荷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赵珍香摆摆手后,指了指村口,“你呀,该担心的是你爹,还有你的男人!”
“都去了一天了,天都要黑了,还没看到影子!”
“月荷,你说他们爷俩会不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没等赵珍香说完,苏月荷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冲她摇头,“娘,不吉利的话,不要乱说好不好?”
“月荷,我——我——”
“唉!”
嘴张了一会,赵珍香意识到她说错话了,一巴掌拍打在她自个的嘴上,“我嘴臭,不该瞎说。该打!”
“娘!别这样!”苏月荷抓住了母亲的手腕,阻止母亲继续打嘴,“去的可不只爹和刘北。还有几个堂哥呢!”
“他们人那么多,不会有事的!您呀,就放宽心吧!踏踏实实的等爹和刘北他们回来吧!”
“可万一——”
“没有万一!”苏月荷手里的蒲扇立刻戳在了母亲赵珍香的嘴上。
赵珍香:“……”
又意识到她说错话了。
摇摇头,叹了叹,
“唉!人老了,总是记不住。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不中用喽!”
“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长叹了几声后,
赵珍香真的不说了。
一只眼向外孙女望去。
看着看着,
她仿佛看到了小女儿苏月荷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
月荷是几个女儿里最小的一个。
当时也喜欢荡秋千。
她的男人苏天水为了逗月荷开心,特意用绳子和木板给月荷做了一个秋千,还陪着月荷玩。
当时,月荷和小外孙女一样,也是越玩越开心。
看着小外孙女,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小女儿月荷。
看到了当年的月荷,赵珍香又想到了她的男人苏天水。
苏天水熟悉的面庞和笑容,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越想,她越担心。
可这会儿,为了不让女儿苏月荷担心,她掩饰的很好很好。
与此同时,
苏月荷表面上表现的很不以为然,
一边看着女儿荡秋千,一边给母亲驱凉。
可她的眼角余光却一直斜睨着村口那边。
因为她和母亲一样,
也一直在期盼着她的男人刘北出现。
可盼啊盼,盼啊盼,
从中午盼到下午,从下午盼到黄昏,
还是没有盼到刘北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越是这样,她内心里头越是焦急。
比母亲还要焦急。
可她是做女儿的,
若是表现的比母亲还要着急,
只会让母亲更担心。
六年没回娘家,
本就不孝了,
她不能再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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