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忙看向村长脸颊,好了一点,但有限。
顾杉接着说道:“继续,把他的鞋脱了,快!”
这次,两人没在犹豫,急忙把村长的鞋袜脱掉,也不在意臭脚丫子味,一起看向顾杉。
顾杉示意两人看脚。
“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沿着缝一直往上捏,两指的位置,再扎一针。”
这下,终于有人后知后觉,为什么顾杉不动手了。
就这味道,他们也不愿意干。
夏大山和夏大民有了针扎的经验,很快找到位置,就扎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一道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夏三叔嘴里发了出来。
“嘶~~~哎呦,疼死我了!”
“诶,醒了醒了!”
“村长活过来了!”
人群里到处都是村民的惊呼。
夏大山兄弟更是一脸喜色。
“爸,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村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做起来才感觉不对。
“诶,我怎么在这里?”
夏大山赶忙把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而且隐去了顾杉要让人抬着过来,才给看病的小插曲。
村长知道顾杉救了自己,心情无比复杂。
不过,没等他开口,顾杉轻飘飘的一句话好似当头棒喝。
“诊费五毛!承蒙惠顾。”
说完,又逗弄起怀里的小侄女进了屋。
“这钱叔叔回头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好~谢谢叔叔。”
小丫头糯糯地回了一句。
五毛钱,钱不多,但是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来说,能买四斤盐巴,够一家人吃上大半年。
村长想着花了这冤枉钱看病,又差点躺下。
关键这钱,还不能赖。
敢赖看病的钱,除非敢赌家里人以后再也不生病。
交钱的人满脸不舍,收钱的人满心愧疚,直到顾杉再次出来,才结束这场拉扯。
顾杉果断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看向了院里的村民。
“昨天我说过,以后不想再伸手要饭的,就来我家,还想等着国家救济的,就赶紧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句话,院里变得沉重异常。
不少人看向了刚刚站起来的老村长。
所谓等着国家救济的,可不就是以老村长为首的保守派嘛。
夏三叔也知道,顾杉不欢迎的就是他。
可是,作为村长,作为全心支持公社政策的大队长,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民走上歧路。
“你们可要想好了,他昨天说的那些事,都是跟国家对着干,都是歪门邪道,这么多年了,国家从来没少过接济,也从来没对不起我们,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见有人意动,夏三叔继续说道:“是,现在是有些吃不饱,可你们看看周围村子,哪个不是这样,这些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你们要是乱来,想象后果,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家人想想。
万一被抓了,可是要坐大牢的,你们父母怎么办,孩子媳妇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想过?”
这话既有大义,又有小节,让这些本来就习惯性安于现状的村民更加犹豫。
夏三叔转头看向顾杉,言辞依然犀利。
“我知道你是为了村子好,可你的路不正,你自己乱来我不管,可要带着我们村长走歪路,我绝对不放过你!”
说完,背着手走出了院子。
很多村民见状,犹豫再三,也跟了出去,一百多户的村子最终留下的也就十几户,而其中大部分,还是顾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