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冯怔怔地盯着屏幕。
看见她把民科说成民间科学家，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觉得眼睛酸酸的。
原来她这种没有任何优势和特长的人，也能成为别人心里的“学霸”“好孩子”啊。
她又看见了一些别的内容……
因为导师之间，是有竞争的，导师不能越过别的导师直接找她，这属于挖墙脚了。
所以这个导师就一直催Kiki去拉她做项目，这种算她的业绩。
Kiki每天都在跟导师拉拉扯扯，就是不松口。
最后她说：“你不用再说了，我跟冯冯掰了。高考之前我都不会理她。”
冯冯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屏幕上。
原来这就是你不跟我玩的原因吗？
冯母看见女儿举着个手机哭，有些好奇，凑过去问：“怎么了啊？”
她也看了看。
很快，她脸上的怒气和不耐烦都没有了，只剩一些无奈。
她从成年人的视角，能比女儿看得更明白。
这个Kiki早就开始质疑这些东西了。
可每次她问“有没有用啊”“怎么感觉不对劲”“我好难受，我不想继续往下做了”……
那个导师都会劝她：“你钱都投进去了”“现在放弃你前面的刀子不是白挨了”“现在加倍苦，未来加倍甜”“这是你人生唯一跨阶级的机会”……
她就这么被推着，一直往泥坑里陷。
她自己已经拔不出来了，因为付出太多了。
导师还拿“带朋友一起做有返现”来诱惑她把冯冯推上手术台。
好在她在这一点上格外坚定，宁愿直接和冯冯断联，也绝对不会带她去。
冯母忽然有些后悔，听到这女孩不上学时，就一口一个“社会人”称呼她，心里也非常瞧不起她，潜意识里觉得是她把女儿带坏了。
可手机里的女孩，也没有多老练。
那些经验丰富的销售，随便说几句，她就进退两难。
哎，怪就怪社会上成群结队的坏人太多了。
这些没经验的小女孩，到底要防备到什么地步才算够啊？
冯母给女儿抽了纸巾：“别哭了，先给她家人打电话吧。”
冯冯哽咽着点头。
翻了好一会儿，没翻到她爸妈，翻到她哥哥姐姐了。
但是给他们打电话都是没人接。
她又给他们留言，说情况危急随时都可能死。
依然是没有人回复。
不知道是太晚了他们都睡了，还是就直接不想搭理。
冯母在旁边看见了，正好这时冯父交完费用回来。
他有点不耐烦：“今晚的钱我先给垫付了，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她家里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冯母起身，拉着他走到一旁，把情况跟他说了。
听到这个女生其实一直在阻止导师骗他女儿的时候，他有些惊讶，片刻后又露出复杂的神情。
两个人低声商量了很久，再回到女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