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稳地开口:“好的,我会加在通知里。虞校董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去吧。”
陆延昭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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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陆延昭快步走到没有人的位置,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眼前模糊了一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潮湿闷热的夏天。
父亲在厂里面晕倒,送医后查出尘肺病三期。
母亲在电子厂,长期接触有害溶剂,白细胞常年低于正常值。
他们工厂也有“年度体检”,但只是最基础的那种,抽个血,量个血压,走过场。
父亲咳嗽多年,体检单上永远写着“建议复查”。
体检机构被厂里买通,根本就不会直接告诉他是尘肺。
直到他们实在熬不住,自己花钱去大医院,才查出真正的病。
然后就是漫长的维权。
工厂不认,说是“个人体质问题”。
劳动仲裁,审了一次又一次。
父母拖着病体,一次次去法院,去工厂,求一个“工伤认定”。
那时候他还在读小学,每天放学就去医院陪床,然后去律所送材料,去工厂门口等负责人。
他记得父亲瘦得脱相,躺在病床上,还安慰他们。
“你放心吧,我问过律师了,这个病就是因为工作得的,厂里肯定会管的……”
最后,判决书确实判定就该归厂里管爸妈的病。
可是厂里就拖着不给钱,拖延、继续上诉,直到把爸妈拖死。
最后他们给的小小一笔钱,只够办后事的。
那个经理居然还说:“厂里仁至义尽了。”
他成了孤儿。
幸好被虞铮资助培养。
如今,虞夏星让他去做最贵的体检,还要给看不起病的学生或者教职工出医疗补助。
爸,妈,要是当年有个人像她一样,给你们撑伞。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陆延昭闭了闭眼,眼底那点湿意慢慢消失,很快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一定会帮老板办好体检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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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虞夏星过得非常忙碌。
周一和校长吵架说双休和晚自习的事,周二敲定体检项目,从当天开始,连续三天,体检车浩浩荡荡开进学校,把全校人分批拉去体检。
她自己当然是做了个最全的加急套餐。
就连空闲时间,她都没有闲着。
一直在家长群里拱火,鼓动那几个不满意学生双休的家长去举报她。
好几个家长真的去举报了!给教司署打电话了!
真的爱死他们了!
就连爷爷都在群里唉声叹气,评价:“星星,你这周有点激进啊,你给高中搞双休,这确实不合适。还有你那五百万运营奖励,就这么直接给花出去,实在太草率了。”
虞夏星还哭戚戚地说“啊啊啊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然后不理,继续这么搞。
就这么顺利地来到周四下午,虞夏星拿到了自己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
她窝在办公室沙发上,有些忐忑地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