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式瞧着都算不上繁复,一枚素银簪头只缀了一颗珍珠,旁边一只窄窄的素银镯子也是光面无花的款儿。
苏软新奇地凑过去看。
“什么时候买的?”
晏沉拈起那支嵌宝珠的银簪,指尖在簪头那颗浑圆的珍珠上轻轻一按。
“咔。”
一声极轻的机簧响。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倏地自簪尖弹出半寸,又在他松手后迅速缩回去。
“上次你那镯子没派上用场。”
晏沉将簪子插进她发髻里,指尖顺着她发髻滑到她耳垂上,轻轻一捏。
“我仔细想了想,那镯子对你而言操作还是太繁琐了,危急关头容易出差错,所以才让人有躲开的机会。”
“所以我又重新做了几个,样式简单些的,你拿着用也更方便。”
说罢又勾住她左腕那只缀着莲蓬的银镯子往下一捋,顺势套上一只新的后,便顺手将旧镯子往地上一丢。
“哎哎哎?”
苏软赶紧从他手里挣开,弯腰去捡那只镯子,捡起来后用袖子擦了擦灰,又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心疼。
“你丢我镯子干嘛?”
她瞪他一眼,又将镯子套回手腕上,另一只手护着它,生怕他再抢。
“这可是我们家阿沉亲手给我做的镯子,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宝贝呢!”
她晃晃手腕,银光一闪一闪的。
晏沉被她这句肉麻的话哄得实在没绷住,偏头笑了一声,又转回来。
两指捏住她鼻尖轻轻一拧。
“苏软,谁教你说的?”
苏软被捏得声音瓮瓮的,却还是笑眯眯弯起眼睛,做作地拖长了音。
“都是实话呢!”
晏沉看着她那样子,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正要低头在她唇上啄上一口,门外便传来是秋池的声音。
“王妃,郡主已经到了门外了。”
“就来就来!”
苏软一听,赶紧从妆凳上蹦起来理了理裙摆,又凑过去在晏沉脸上响响亮亮地亲了一口,转身便往外跑。
“走啦!”
梨子连忙抓起一件薄披风追出去。
“姑娘慢些,外头还凉呢……”
晏沉抬手摸了摸自己颊上那片温热湿痕,又笑着转身走回窗边,捡起那本被丢下许久的书,重新翻开页。
刚静下心看了几页,卫风便脚步匆匆进来了,在他身侧三步外停住。
“王爷。”
晏沉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说。”
卫风便道,“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景国那位贵妃娘娘……有喜了。”
“还真有喜了?”
晏沉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往下翻,讥诮地弯唇笑起来。
“我这可怜的大侄子,还真成绿毛龟了,想来只能等我帮他报仇了。”
卫风抿了一下嘴角,没敢接这句,只垂下眼去又道,“还有一事。”
“说。”
“陛下送去北境抽兵的圣旨,出了关又被一连三道令追了回来。”
“押送圣旨的驿卒行至青州时便被截住,旨意原封不动又转回京城。”
晏沉翻书的手指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卫风脸上,眼底那层懒洋洋的笑意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