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拿出手机看了眼。
九点零七分。
还早。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羽，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羽。”
“嗯？”
“吃药了吗？”
苏羽的身形微微一僵。
顾风感觉到了，没说话，就等着。
苏羽沉默完，小声说道：“......还没。”
顾风松开手，侧身去够床头柜。
蓝色的分装药盒放在柜子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贴着他手写的时间标签，该吃哪一格一目了然。
他打开对应的格子，把里面的药片倒进掌心，又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苏羽面前。
“来，乖乖的把药吃了。”
苏羽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过药片。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几颗小药片。
以前每次吃药，她心里都会堵得慌。
但今天苏羽觉得，日子真的在慢慢变好。
她工作要转正了，顾风还在给她找新家。
她下午又买了那些好看的东西。
最近的好事，一件接着一件。
她把药片放进嘴里，端起水杯，仰头咽了下去。
动作很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顾风盯着她的喉咙，见她确实咽下去了，才满意地接过水杯放好。
“真乖。”
他摸了摸苏羽的头发。
苏羽吃完，立刻又缩回被窝，钻进顾风怀里。
她拿脸蹭了蹭他的胸口。
“风哥，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嘛~”
顾风挑了下眉。
“睡前故事？”
“嗯。”
苏羽闭着眼，声音软绵绵的。
“我要美美地睡一觉，你给我讲。”
顾风低头看着她，笑道。
“行。”
他想了想，清了清嗓子。
“从前有个小姑娘......”
“不要从前！”
苏羽打断他。
“讲点新鲜的。”
顾风又想了想。
他靠着枕头，一只手搂着苏羽，手指无意识地蹭着她T恤的布料。
“那我讲个......”
他停住。
脑子里忽然想起周医生说过的话。
“尝试在不施加压力的前提下，了解苏羽的过去。”
“如果她的病和家庭有关，你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
顾风思考了一下，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我讲个前两天在网上刷到的故事吧。”
“嗯。”
苏羽应了一声，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听讲。
“早些年，有这么一个男生，从小就特别努力。”
“他学习好，听话，什么事都自己扛，从小到大没让家里人操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