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老七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要吃陈记家的甜品”
肇秋大半夜开车带着他去吃。
这是不是已经超出了范围的好。
他很不想怀疑肇秋的性取向,但是他又真的很怀疑。
因为太不对劲了。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老二了,再来个老七。
不行,绝对不行。
肇秋看着没心没肺的季多鱼,再看着对面季隐竹几人的表情。
他就知道他们想歪了。
但是他也没想解释。
晚上
季隐竹用完晚饭,实在担心肇秋的心思,特意敲开了季望舒的门。
房间内
季隐竹坐下,沉默不语
季望舒一身水青色的旗袍,银线滚边,站在梨花木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竿被月光浸透的竹。
窗外是夜
暖黄的光镀在她的侧脸,光顺着她的低垂的眼眸
季望舒正在制香,捻,揉,搓团,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
一举一动都宛若画中人
整个过程赏心悦目
香泥在他的指腹下渐渐有了形状
香炉里的香袅袅
季望舒听到季隐竹的叹息声,轻轻抬头。
整张脸完全落在了光里,连呼吸都带着墨香。
“三哥,你想说什么?”
季隐竹想了想,还是得说。
万一肇秋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也得早早的给他浇灭了。
“小妹,肇秋他”
“他喜欢的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季望舒手微微一顿,然后,将第七颗香丸放入了青瓷碟。
声音淡的像拂过水面的一片叶子,没有波纹。
“三哥,为什么这么说?”
季隐竹沉默了几秒
“小妹,这一个多月,肇秋对老七,我觉得有点过了,不一般,不像兄弟之间”
“反而更像是情侣,你下楼少,没看到肇秋,就差亲手喂老七吃饭了,老七抽风,大半夜说要干什么,肇秋就陪着,家里都没人这么纵这老七”
季隐竹是真的担心,自家这傻老七弯了。
季望舒垂眸,指尖轻轻拨动小香丸
“三哥,你不用担心,肇秋对七哥好,是因为他曾经有一个弟弟,和七哥一样的性子,后来,他弟弟意外离世,这么多年,肇秋始终对他心怀愧疚,所以,在面对七哥的时候,他只是把七哥当成弟弟看,他没有别的心思”
千年前,九尾狐一族最后诞生的是的双生狐。
百年后,肇秋遇到了她活了下来。
可肇秋的弟弟却因为迷失了心智,挖人心修炼。
最终天道不容,降下天雷,魂飞魄散。
季隐竹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真的是他多心了。
“小妹,我知道了,是我多想了”
季隐竹起身
“小妹,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季望舒叫住他,告诉他,明天下午,她要离开港城,去京都。
季隐竹离开后
季望舒将最后一颗香丸摆放整齐。
随后,她拿起桌上的铜钱,轻轻一扔。
铜钱转了两圈稳稳落下。
季望舒的指尖微凉。
她的劫就在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