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秋将凤凰放到季多鱼的怀里。
“抱着凤凰吧,关键时刻,你就把它扔出去,记得跑快点”
凤凰在季多鱼的怀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它谢谢这死狐狸八辈祖宗!
突然,即墨闻川指着东西方向,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们看”
浓白的雾霭快速渗出,影影绰绰的露出几段灰扑扑的墙体,轮廓模糊。
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在这荒山越岭的突然出现。
隐隐约约的看起来规模还不小,不像村子,倒更像是庙宇。
“走吧”
季多鱼立马抱住肇秋的胳膊。
“那个,我和你一起”
这个时候,他知道害怕了。
现在什么流星雨,他是不想看了。
几人走近后,看清楚那隐藏在雾气中的确实是一座庙。
规模不大,只有一进院落。
山门歪斜的敞开着,门板上的朱漆剥落殆尽,露出了底下腐烂发黑的木纹。
檐角的瓦当缺了好几块,耷拉下来的蛛网挂满了灰尘。
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门楣上的匾额还在,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一个寺字。
中间的两个字被什么利器划了一道深痕,彻底的看不清楚了。
季多鱼拍了拍胸口。
“我去,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鬼宅,原来是庙啊,还好,还好,这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季多鱼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自古以来,寺庙供奉的都是神明。
季望舒站在寺庙门口,没动。
她的目光从歪斜的山门移到门内幽暗的庭院,再落到正殿那扇同样洞开的,黑漆漆的殿内。
湿冷的气息悄无声息的围绕在了几人的周围。
即墨闻川沉声道“很杂乱的气息,又透着一股刻意的平静,要进吗?”
半晌
季望舒颔首。
“进”
季多鱼一听这话,迫不及待的就跨进了门槛。
还招呼几人进来。
今夜,露不了营,只能在寺庙将就一夜了。
肇秋这家伙刚才就是吓唬他的。
季望舒抬脚走了进去。
肇秋和即墨闻川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
院子不大,青砖地面缝隙里长满了齐膝的荒草。
正廊的廊柱红漆斑驳,露出了灰白的木茬
殿内光线昏暗。
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天光,照出正中央一座高大的佛龛。
季多鱼一看有佛像,立马就要进去。
肇秋拽住他的手臂。
“等会”
季多鱼道“等啥啊,天都黑成这样了,咱们进去,找个地方,对付一宿得了,这庙破是破了点,但是还挺大,不错了”
季望舒走在了季多鱼面前。
她第一个进去的
接着是即墨闻川,然后是肇秋拉着季多鱼。
佛龛前
一尊坐像,身形略显消瘦,比例异常协调。
通体鎏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沉暗哑的光泽。
佛像的面容雕刻的极为细腻,嘴角噙着一丝悲悯,普度众生的微笑。
眉眼低垂,仿佛以无边佛光俯视着殿内渺小的凡人。
乍一看,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季多鱼立马产生了想要跪拜的念头和冲动
然后,他对着佛龛就要跪下了。
下一秒
肇秋硬生生的将他提了起来。
“不许跪”
季多鱼眼神迷茫了一瞬。
“为什么不能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