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劳可嘉,其功当赏。”
“擢升皇城司百户,正六品,赐公服一袭,铜鱼符一枚,银带八銙,赏银三百两,绢二十匹,良马一匹。”
“原有伤情,由太医署遣医官复诊,药资由内廷支取。”
“望其恪尽职守,再建新功。”
“钦此。”
黄阳朔跪在地上,心中大喜。
百户?正六品!
还真升官了,要知道他可是今年年初才升任的巡查使,要是这么算.....也可以说一年两升了。
在皇城司这个熬资历的地方,起码给他省了不下五年时间。
人生在世,能有多少个五年呢?
别看只是进步一点,巡查使,虽说有独立办案权,可手下没有固定编制。
升到百户就不同了,能领一部人手,掌二十名左右的铁卫和文书。
放在皇城司,也算真正握住了实权。
更别说还有三百两赏银。
以他原先的俸禄,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十年。
曹公公见他没动,提醒了一句,“黄百户,还不接旨?”
黄阳朔这才回过神,双手高举。
“臣黄阳朔,叩谢陛下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萍和黄文启也跟着叩首。
曹公公合上圣旨,笑呵呵递了过去。
“黄百户,恭喜了。”
“此番北境大案,上面可是点了您的名字。陆提司也亲自替您请了功。这百户之职,实至名归。”
黄阳朔双手接过圣旨,又让周萍取来一个荷包,塞到曹公公手里。
“公公辛苦,拿去喝碗热茶。”
“哎哟,黄百户客气。”曹公公没有推辞,顺势收下。
宫中办差也讲究人情,给多了不合适,一点茶钱却不算什么。
跟来的小太监把托盘送上,里面摆着新的官服、鱼符和腰带。
至于三百两赏银,由内廷折成了三十个十两银锭,装在一只红漆木箱中。
周萍看着那整整一箱银子,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她嫁给黄阳朔这么多年,家里虽说不至于揭不开锅,却也没见过如此多的现银。
黄文启盯着那件靛青公服,更是满脸兴奋。
“爹,您真成百户了!”
“咳咳,朝廷恩典罢了。官大官小,都是为圣上尽忠尽责!”
黄阳朔努力摆出一副沉稳模样,但说话的音调还是高了些。
曹公公笑了笑,正准备告辞,黄阳朔忽然想起一事。
“公公留步。”
“黄百户还有何事?”
“敢问公公,我那侄儿.....韩秋,韩小旗,此番北境也立了大功。不知陛下对他是如何封赏的?”
曹公公听得一愣,“嘶.....韩大人,是您的侄儿?”
“正是。”
黄阳朔解释道:“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早年也是我安排进皇城司。此次又是他亲自北上接应于我,只是那小子嘴严得很,回京路上也不肯说如今身居何职。”
“我这两日家中养伤,还不知他的封赏,不知公公可否知晓内情,通秉一二。”
曹公公脸上的古怪越来越明显,“黄百户,您当真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韩大人早就不在皇城司任小旗了。”
黄阳朔愣了下,旋即道:“这个我明白。他手持皇令,奉旨北上,想来是临时授了巡查使,或是从别处借调。”
“临时授职?”曹公公差点笑出声,真不知该怎么评价了。
合着半天,这做叔父的还不知自家侄子什么官位。
“黄百户,韩大人如今是工部格物司主事,正五品。前些日子还是代主事,昨日大朝会,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实授。”
“除此之外,陛下还赐了黄金一千两。”
此话一出,黄阳朔僵在原地。
周萍手里的药碗险些掉下去,一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