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李玄徽拍了拍膝盖,爽朗笑了出来,“韩小旗此言差矣!”
“老夫平日里就好和朋友议论些家国大事。更何况,当今陛下是何等样人?从谏如流,虚怀纳谏,但凡言之有理,哪怕出自草莽之口,也未必不能上达天听。”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
“万一呢?万一传到了圣上耳朵里呢?”
韩秋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李玄徽几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大伯的说话方式和气度,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生意人。
现在又暗示自己的话能传到圣上耳朵里……
难道说.....
同样是姓李,他不由想到了那个李六公子。
“李老伯!您莫非是……李氏商会的人?”
李玄徽眨了眨眼。
李氏商会?
他脑子转了一圈,想起了李琰那个逆子成天顶着李氏商会的牌子在外面招摇过市。
自己既然是微服私访,若是现在暴露了身份,被一个小小县令抓入狱的事传出去,那脸面和威严何在?
指不定过几日朝会上,那帮柬臣喷自己了。
再说......李琰那小兔崽子穿得李氏商会马甲,自己穿穿又怎么了?
“不错。”李玄徽轻咳一声,坦然点头,“老夫确实是李家那边的人,不过并非皇城本家,而是在江南做生意,近期才来鼎阳城。”
韩秋一听,思索了下,眼前一亮。
江南来的,又姓李,又是李氏商会的……
“老伯,你们该不会是来参加秋典的贡商吧?”
“哈哈哈,正是。”李玄徽欣然应下,这下应该能说得过去了。
好嘛!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对方这穿着打扮,就不像是皇城这边的普通老百姓。
穿着朴素,但衣着那料子绝对不是俗物。
如果是江南来的,那就都合理了.....毕竟这段时间,从江南来了不少商人。
有不少人都穿的格外低调。
也难怪这老登如此淡定!
李氏商会那可是皇商,背后那层关系硬的很。
县令把贡商抓进来,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韩秋心情顿时松快了不少,盘腿坐好,挺直了腰板。
“今日和李老伯如此投缘,按说咱们做小官小民的不该妄议朝廷大事。不过既然老伯想探讨一二,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点浅见。”
李玄徽含笑颔首,抬手道:“韩小旗客气,我等愿意洗耳恭听!”
“要我来说,这事其实也不难。四个字....赏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