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不反对。”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至极。
“你去撮合吧。成固可喜,败也无妨。”
权当逗这胖子玩了。
反正那天仙姑姑拒绝了那么多天骄,拒绝他一个马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崔石奇见陈安顺松口,激动得满脸肥肉直颤,扑通一声跪下。
“陈师您就瞧好吧!”
胖子重重磕了个头,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像个肉球一样滚出了静室,带起一阵狂风。
陈安顺看着胖子消失的背影,摇头失笑。
在阴司鬼界结婚?
这算什么?冥婚?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
把茶水一饮而尽,起身走出静室。
今天的事儿够多了,回去喂马。
穿过几条长廊,回到偏僻的鬼焰马厩。
空气里弥漫着干草的香味。
旁边的鬼焰马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料,显得百无聊赖。
陈安顺盘腿坐在马槽边。
心念转动。
崔氏学堂的命格反哺,正顺着无形的线,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二十七个学生。
二十七条不同的道。
虽然大部分人都才刚刚入门,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陈安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冰雪法则进度条正在缓慢推移。
崔婉翎那丫头确实刻苦,连带着他这边的感悟也水涨船高。
音律、剑道、阵法、炼器……各种驳杂的法则感悟,像涓涓细流,在识海中汇聚。
他闭上眼,将这些感悟分门别类地吸收。
这日子,舒坦。
不用打生打死,坐着就能收割法则进度。
至于崔石奇说的提亲。
他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安顺安安心心在马厩里待了一天,连门都没出。
第二天傍晚。
阴司鬼界的红月刚刚升起,给整个崔氏城池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纱。
陈安顺正拿着刷子,给鬼焰马顺毛。
马厩外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砰!
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木屑横飞。
崔石奇像头疯狂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整个人都在发抖。
鬼焰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浑身鬼焰闪烁。
陈安顺按住马背,法力一吐,将异兽安抚下来,转头看向崔石奇。
“慌什么?鬼门关塌了?”
崔石奇冲到陈安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喘得像个破风箱,嘴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陈……陈师!”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
“搞定了!”
陈安顺一愣,手里的刷子停住。
“什么搞定了?”
“我姑姑啊!”
崔石奇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声音在马厩里来回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她答应了!她答应嫁给您当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