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弟!万兽王庭三位真仙联手,全面反攻,前线已经崩了!”
徐远义的传音里掺着明显的颤意,这位渡劫城主向来沉稳,能让他失态的局面,绝不是小打小闹。
陈安顺心头一紧,正要回话,第二道传音劈入脑中。
黄泉古神的声音,冷硬如铁。
“迅速撤离,到朔风银阙等我。”
简单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多余废话。
够了。
古神让他撤,说明局势已经烂到连天仙都需要且战且退。
这种场面,他一个炼虚往里冲,纯粹是送人头。
“走!”
陈安顺猛拍二牛脑袋,青牛三瞳一亮,蹄子一蹬,掉头就跑。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天穹上那几道天仙级的法力冲撞却越来越剧烈,余波扫到百里之外仍令虚空龟裂。
陈安顺趴在牛背上,目不斜视,闷头狂奔。
命是自己的,英雄主义留给真仙大能去耍。
一炷香后,银灰色城墙映入视线。
朔风银阙。
陈安顺没有直接回城主府,而是在城墙上空悬停,神识铺开,将整座城池的阵法节点尽收眼底。
他上次来时就扫过一遍。
城墙由万年兽骨砌成,本身便是天然的灵力导体,骨缝之间刻满了上古阵纹,那是建城时就留下的底子。
九阶阵法“霜天隐月”的枢纽藏在四座角楼之下,万年未启,积灰比城砖还厚。
但阵法本身完好无损。
陈安顺落入城主府,真仙令往中枢法阵上一拍。
令牌中蕴含的真仙法力如水银泄地,顺着阵脉灌入四方角楼。
“轰!”
城墙根部亮了。
银白色的符文像苏醒的蛇群,沿着兽骨缝隙蔓延攀升,转眼覆满整面城墙。
方圆百里内,气温骤降,细密的雪粒从晴空中飘落,不沾地面,不化为水,悬在半空如千万面碎镜。
六面月镜从虚空浮现,每一面丈余见方,镜面泛着冷冽银光,缓缓旋转。
所有隐匿之术、幻象之法,在月镜的扫视下无所遁形。
东西南北四座角楼同时拔地而起,楼顶光柱冲天,在高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伐大网。
整座朔风银阙,在半盏茶的功夫内,从一座散漫的边境城池变成了一头张开獠牙的铁兽。
全城哗然。
“阵法……万年没开过的阵法?”
“谁启动的?”
“真仙管家!刚才那个六道圆满的管家!”
林氏族地。
鬼卞正调息疗伤,感应到阵法波动的一瞬,脸色铁青,腾地站起。
九阶阵法的威压笼罩全城,杀伐之气无差别覆盖。
他的道果本能地运转起来,幽绿鬼影在体表明灭不定。
“说好三刀了结,转头就用阵法围杀?”
鬼卞咬紧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我就……”
传音炸响。
陈安顺的声音覆盖全城,不疾不徐,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神识里。
“即刻起,朔风银阙进入战时警戒阶段。”
鬼卞的动作僵住了。
“北方万兽战场前线已崩,前线修士会陆续到来,兽潮也会不断冲击。”
战时?前线崩了?
鬼卞的手从法宝上松开,眉头拧成一团。
不是冲他来的?
陈安顺的声音还在继续。
“值此之际,既是危机,也是机缘。万年安宁,又怎知谁是英雄?唯持我手中刀,斩遍异兽取其宝。”
城中各处,反应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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