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道标!”
草木分身微闭双眼,空间法则铺展,五枚锚定在盘云山外围的透明光点逐一亮起,像暗夜中的灯塔。
锁定。
掌心虚空裂隙张开,身形没入空间褶皱。
下一息已站在盘云山第二道山脊后方的碎石凹地中。
古神的幽绿光珠被他捏在左掌心,天仙法力如薄纱般裹住周身,将一切因果丝线隔绝在外。
陈安顺没有急着动。
他盘膝坐在凹地里,因果罗盘摊在膝上,银针纹丝不动。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没有亮点,没有追兵,没有合体期秃驴从天而降。
陈安顺嘴角慢慢咧开。
“舒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碎石,“这次终于可以干活了。”
因果感知铺展。
上回找到第一枚碎片时,他靠的是古神与碎片之间那根粗壮的因果主线。
如今有了天仙法力遮蔽,他索性换了思路,不看古神,看自己。
亲手触碰过那枚鹅卵石碎片,因果法则在他与同源碎片之间已经建立了微弱的共振。
上次五分因果,感应模糊。
如今……陈安顺闭目细辨,眉头舒展开来。
清楚多了。
那种独特的共振波动,像极细的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音,从东南方向传来。
很远,但方向明确。
盘云山找不到了,碎片在别处。
陈安顺收起罗盘,化作一道遁光掠向东南。
……
七天。
陈安顺在天咫玄都南境辗转数万里。
因果共振时强时弱,像捉迷藏一样在群山密林间飘忽。
第三天感知断了大半日,他差点以为是错觉,结果半夜突然又亮起来,比之前还清晰。
第七天傍晚,感知稳定地指向一片古林深处。
陈安顺落在林缘,神识扫了三遍。
没人。
方圆百里连只灵兽都看不见,死寂得古怪。
他提刀入林。
枯黑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冠交错如同铁网,地面铺满腐叶,踩上去无声无息。
因果共振越来越强,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神识。
最终,感知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前。
陈安顺抬头。
树冠稀疏,枝头只剩十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打颤。
其中一片。
因果共振从那片叶子上传来,和周围的枯叶没有任何区别。
颜色一样,形状一样,甚至脉络纹路都一样。
神识灌注。
什么也感应不到。
肉眼细看。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陈安顺伸手摘下那片叶子。
入手的触感干燥粗糙,和旁边随手捡的枯叶毫无二致。
但掌心里的因果共振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震麻了。
“又是这种把戏。”
上次是鹅卵石,这次是树叶。
金仙命格的碎片不以灵力为标记,不以形态为区别,只有因果法则能追踪。
难怪那么多人翻了半年找不到。
陈安顺没有犹豫,掌心虚空裂隙浮现,树叶坠入双生虚空桥。
……
泉府。
御兽分身从蒲团上起身,手中多了一片枯叶,径直送往古神静室。
这回古神收得更快,叶子还没递到门缝前就消失了。
“再接再厉。”
四个字,门又关了。
陈安顺攥着空气站了两息,无奈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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