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化神。
旁人苦修百年、千年都摸不着的境界,在这墨玉玄渊,不过是一颗丹药、三年半灵石的事。
陈安顺站在丹铺门口,心里头那团火烧得越发旺了。
本体那边,借着姬明玉送出的界云机缘,岁月法则已经领悟到了七分,那已经是绝顶的造化。
可若是再加上这北辰天庭的资源呢?
两界的资源差。
这念头一冒出来,陈安顺整个人都热了。
三十三重天之内,除了黄泉古神,能从苏元的体内世界钻出来、踏进这北辰天庭的,独他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相当于随时随地揣着一个绝顶机缘。
本体在黄泉界吞着界云的法则,分身在北辰天庭搂着七阶丹药,两头并进,谁追得上?
只是……
陈安顺回过神,眉宇间那点火热压了压。
眼下还有个绕不过去的坎。
本体和分身,一个在黄泉界深处,一个在北辰天庭。
隔着苏元整个体内世界,隔着北辰天庭锚死的空间壁障。
买来的丹药、搜来的功法,怎么从分身这头,递到本体那头去?
总不能让古神三天两头领着他来回穿梭。
那日他在书阁里翻那万本古卷,倒是无意中翻到了一本。
《双生虚空桥》。
玉质的书页,亿万年不损,触手温凉。
这是一门极冷僻的仙术,专为本体与分身这种灵魂频率一致的修士所设。
修成之后,能以本体、分身各作一座桥墩,跨越空间,无视距离,传送物品。
陈安顺当时翻到这一页,整个人就挪不动步了。
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他把那本《双生虚空桥》从书架最里头抽了出来,搁在案上,又点了一盏新烛。
烛火稳稳地燃着。
陈安顺盘腿坐下,把书翻开第一页,玉质的纹路在烛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第一道法诀,便晦涩得很。
讲的是如何牵引本体与分身之间那根无形的灵魂纽带,将其凝成实质的“桥基”。
他逐字逐句地啃。
啃了一个时辰,那根纽带在识海中颤了一颤,泛起一丝微弱的实感。
陈安顺心头一喜,正要往下推,那丝实感却又散了。
火候不够。
他没气馁,从头再来。
这一回,他把识海里那尊紫金元婴的神念分出一缕,顺着纽带往黄泉界那头探。
隔着说不清多少层空间壁障,本体那头的元婴竟也微动了一下,似有所感。
两头的灵魂频率,对上了。
陈安顺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成了一半。
他把书又往前翻了一页,第二道法诀更繁复,密麻麻全是凝桥的关窍。
烛火爆了个灯花。
陈安顺浑然不觉,整个人埋进了那本玉质古书里,一字一字地往脑子里刻。
啃书。
一定要修成。
窗外那点风又钻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矮,险些灭了。
陈安顺抬手,一缕元婴期的灵力护住火苗,连头都没抬,目光死钉在那行玉字上:
“桥成之日,两界之物,可无视空间之距、横跨亿万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