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水车薪,那些细碎的裂口只愈合了两三分。
他又摸出一颗补气丹吞下去,丹药化开的药力在体内转了一圈,走马观花一样,沾了点皮毛就散了。
不够,差得远。
陈安顺盯着储物袋的口子。
六个瓷瓶。
他把六个瓷瓶全掏出来,摆在藤椅扶手上。三个灰白色瓶身,三个浅蓝色瓶身。
灰白色的那三瓶,异香扑鼻。浅蓝色的那三瓶,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认识。
陈安顺把瓷瓶塞回储物袋,起身往正房走。推开门,拐进后院的偏房。
林雪住在这里。
他敲了三下门框。
里头窸窸窣窣响了一阵,门拉开半扇。林雪披着外衫站在门后,头发散着,显然刚躺下。
“大人。”
陈安顺把六个瓷瓶递过去。
“看看这些是什么。”
林雪接过来,拔开灰白色瓷瓶的瓶塞,凑近闻了一下。又拔开浅蓝色的闻了一下。
“这个是养元丹。”她举起灰白色瓷瓶,“练气中期修士用的,服用之后能增益体内灵力生长,算是修行的口粮丹。”
她放下灰白色瓷瓶,拿起浅蓝色的。
“这个是回愈丹。恢复灵力用的,也能修复体内外的伤势。”
回愈丹。
修复伤势。
陈安顺盯着那个浅蓝色瓷瓶,手指在膝头敲了两下。
“多少钱一瓶?”
“一瓶十枚。”林雪把瓶塞按回去,“各地行情不一样,但大致是一枚一块灵石。”
一枚一块灵石。一瓶就是十块。
陈安顺把六个瓷瓶全收回来,点了下头。
“行了,睡吧。”
他转身回院子,重新坐进藤椅。
拔开一瓶回愈丹的瓶塞,倒出一颗浅蓝色药丸。指甲盖大小,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血腥味不重,混着一股凉意。
陈安顺把药丸丢进嘴里,咬碎,咽下。
药力在喉咙里炸开,顺着食道直坠丹田,然后分散成无数细流,钻进手太阴肺经的裂口里。
凉的。
那种凉不是冰冷,是一种润,顺着经脉壁上的每一道细纹往里渗,把翻卷的组织一点一点按回去。
一刻钟后,陈安顺低头检视了一遍。
经脉壁上的裂口完全愈合。
好东西。
他没犹豫,闭眼运功,白虎内罡裹着刀意雏形再次撞进去。
凿,愈合。再凿,再吞一颗回愈丹。
反反复复。
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陈安顺睁开双眼。
手太阴肺经,通了。
整条经脉从肩膀到拇指尖,内罡流转畅通无阻,沿途的经脉壁被反复冲击和修复之后,反而变得比原来更韧。
一天,一条经脉。
代价是十颗回愈丹,一瓶。
陈安顺把空瓶子扔在脚边,掰着手指算了一笔账。
十二条经脉,十二天。
十二瓶回愈丹,一百二十块灵石。
手里还剩两瓶回愈丹,再加储物袋里的一百零二块灵石,换九瓶,绰绰有余。
陈安顺往藤椅背上一靠。
三日后,桑宇长老说的物资就到。
仙门要在清泉县建坊市,物资清单里头,总不至于连回愈丹这种基础丹药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