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哄带骗,外加隐晦的施压。
半个时辰,十五个战功到手。
他直奔军需处。
十五个战功砸在柜台上。
换了一门《破风刀》,一面精铁小盾。
剩下的,全换了补气丹。
傍晚。
校场上。
赵四左手持盾,右手提刀。
一套破风刀法耍得虎虎生风。
王铁柱带着十几个新兵骨干,跟在后头依葫芦画瓢。
还真有几分小团体的架势。
陈安顺站在远处的刁斗上,俯瞰着校场。
风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舞。
这小子,胆子挺肥。
打着他的名号招摇撞骗。
陈安顺脑子里把这事过了一遍。
直接一刀劈了?
省事,但也少了个用处。
这军营里头,水深得很。
他一个副将,天天闭关练刀,外头的事总得有人去听去看。
赵四这种人,贪财,爱显摆,但机灵。
只要利益拴得住,就是最好用的狗。
陈安顺从刁斗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在校场边缘。
“大人!”
王铁柱眼尖,最先喊了一声。
十几个新兵赶紧停下动作,站得笔直。
赵四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赶紧收起刀盾,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安顺看着满头大汗的赵四。
没提借战功的事。
他伸手在赵四肩膀上拍了两下。
“练得不错。”
陈安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上进是好事。”
“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赵四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狂喜涌上来。
大人没怪罪!
大人在夸我!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人默许了我的地位!
王铁柱等人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
看赵四的目光,更加敬畏。
四哥没吹牛,大人真把他当心腹。
“谢大人提携!”
赵四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
陈安顺收回手。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院。
赵四赶紧跟上。
院门关严。
陈安顺在石桌旁坐下。
赵四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交代你打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陈安顺倒了一碗凉茶。
赵四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
“大人吩咐的事,小的哪敢怠慢。”
“这两天,军营里上上下下,我都摸透了。”
赵四凑近半步。
“两件事。”
“第一件,副将老刘。”
“这老小子最近天天往城东跑,一请假就是大半天。”
“我托城里的兄弟盯了梢。”
“他在城东槐树胡同养了个外室,肤白貌美,水灵得很。”
陈安顺端着茶碗的手没动。
老刘。
第三军另一个副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老好人一个。
养外室?
这把柄不大不小,关键时刻或许能用来做文章。
“继续。”
陈安顺抿了一口凉茶。
赵四压低声音,头快凑到桌子上了。
“第二件,统帅赵光峰。”
院子里的风停了。
陈安顺抬起眼皮。
“赵大人最近闭关了,连大帐都不出。”
赵四咽了一口唾沫。
“我花了两块碎银子,从他亲兵嘴里撬出来的话。”
“赵大人这次闭关,不是寻常的吐纳。”
“他似乎……有了什么机遇。”
“闭关之所,经常吹来狂风。”
赵光峰刚刚突破后天,又有机遇?
陈安顺惊疑不定。
想起这位大人也经常找那百草门的酒道人。
难道左光谋得百草园监守一职,这赵大人也获得某些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