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陈安顺坐在院子中央。
泥地被烤得干裂。
内力在经脉里奔涌。
五百零一缕。
两枚补气丹耗尽,内力翻了两倍。
这速度放出去,能把左光那老头活活吓死。
院门“笃笃”响了两声。
没等陈安顺开口,门栓被拨开。
左光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合严实。
老头几步窜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打听清楚了。”
左光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紫红色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
“酒道人透了底。那五十具铜尸,他只认数量。至于品质,让我自己把控,只要不是太烂,都能算数。但他特意点了一句。”
左光竖起三根手指。
“军方不合格的,最多三成。也就是十五具。再多,府尹殷英那边查账,他不好交代。”
陈安顺的手指在石桌上停住。
十五具。
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打响。
十五具铜尸,扔进军需处换战功,满打满算四十五个战功。
军中规矩,两个战功换一枚补气丹。
四十五个战功,二十二枚半。
“他拿什么换?”陈安顺问。
“清灵果。”左光抹了一把嘴。“百草门自己种的次等灵果。药力跟补气丹差不多,胜在好吸收。酒道人手里有一批现成的。十五具铜尸,大概能换得五十枚清灵果。”
五十枚。
陈安顺心里激动不已。
差价二十七枚半。
这买卖,一本万利。
但他没动。
身子往后靠在石凳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老左。”
陈安顺拖长了音调。
“咱们费这么大劲,担着掉脑袋的风险,在军方的账本上动手脚。到头来,就弄十五具?”
他把手一摊。
“这数目,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左光急了。
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顿。
“你这老东西,贪心不足蛇吞象!十五具已经是极限。这可是从军方的牙缝里抠肉。真要弄个三十具出来,你当殷英是瞎子,还是当酒道人是傻子?到时候查下来,咱俩都得掉脑袋!”
陈安顺看着左光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
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行。十五具就十五具。干了。”
陈安顺倾过身子,压低嗓门。
“事成之后,五十枚清灵果,分你十枚。”
左光愣了一下。
本以为陈安顺会在这上头抠搜一番,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十枚清灵果。
什么都不用干,只管在验收的时候点个头,闭个眼。
白捡的便宜。
“痛快。”左光把酒葫芦揣回怀里,站起身。“交货日子定在五天后。你那边抓紧。”
老头翻身上墙,溜了。
陈安顺坐在原处。
十枚清灵果打发了左光,若是在胖子方球那边再砍一砍价,估计还能赚些。
够挥霍一个月。
接下来,该找货源了。
陈安顺站起身,走出院子。
宁川府大营外,往西五里,有一片乱葬岗。
夜黑风高。
陈安顺站在一座无名坟包前。
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折成纸鹤的模样。
这是那天夜里方球临走前留下的物件。
捏碎纸鹤,那胖子就能找过来。
陈安顺两根手指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