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房间。”张大川抬起头,对那名亲卫吩咐道。
“必须尽快为她疗伤,不能再拖了。”
那亲卫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在前面带路,引着张大川穿过方舟的走廊,来到骊姝先前居住的那间客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小床靠墙而设,旁边是一张矮几和两把木椅。
张大川将骊姝放在床上,正要动手,发现那名亲卫还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犹豫。
张大川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他也没打算直接让对方离开,留下来看着也好。
然而,这时,狐仙却从走廊尽头款款走来。
她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后,便冲那名亲卫挑起眉梢,很不客气地下令: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出去!”
那亲卫张了张嘴:
“可将军她……”
“你家将军需要疗伤,你在这里只会碍事。”狐仙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完,她不着痕迹地看了张大川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桃花眸中流转着几分促狭的光泽,像是在说:
“小男人,妾身可是又给你送机会来了。”
张大川对上那个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狐仙在想什么,这位大姐姐似乎天生就爱看他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不过,既然狐仙开口了,张大川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
张大川看向那名亲卫,正色道:
“你先出去吧,放心,我会治好你们将军的。”
“出去之后,你就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那亲卫闻言,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狐仙顺手就将房门给带上了,门板合拢前,她又朝里面投来一个充满内涵的眼神。
张大川顿时无言。
随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张大川收回心神,站在床前,打量了几眼骊姝。
不过短短片刻,这女人的脸色就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干裂了。
额头上还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些冷汗浸湿了骊姝额前的碎发,一缕缕黏在皮肤上,衬得那张英气勃发的面容多了几分脆弱。
其身上的玄色劲装已经被血迹浸透了大半!
想要治好对方,需要先将骊姝体内残留的那些魂修道痕清除掉,这个过程需要外部的力量渗透进全身经脉,衣物虽然不至于会成为阻碍,但血糊拉碴的,实在是不好操作。
张大川沉默了一息,低声叹气:
“冒犯了,骊将军。”
他将骊姝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先解开了其腰间的斜扣。
当衣袖滑落,露出那雪白的双臂时,最先映入张大川眼帘的,却是手臂上那几道狰狞的伤口。
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表皮翻卷,深可见骨。
淡淡的血煞与杀气还在侵蚀其中。
至于骊姝身上,那更是惨不忍睹。
张大川皱了皱眉,也没心思多欣赏“荷花藏鲤”的肚兜美景了,迅速以神力凝聚出一枚枚细长的银针。
这些银针的针尖上都附着着他的一缕道痕。
伴随着针尖轻轻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骊姝的身体明显抽搐了一下,但并未醒来。
张大川手法极稳,银针沿着经脉的走向依次刺入肩井、曲池、合谷诸穴,将残留在经脉中的血煞之力一点点逼向体表。
那些煞气被逼出时,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雾气,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双臂处理完毕,张大川将骊姝轻轻放平,开始处理她后背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