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郑浔佳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你呢？”
“也没吃。”厉锋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厨房冰箱里有梁阿姨备好的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知道冰箱里有食材，都知道做顿饭并不复杂。
可郑浔佳出差了三天，今天又东奔西跑了一整天，此刻别说洗菜切菜，就连站起来走到厨房的力气都觉得欠奉。
厉锋在公司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处理了一堆紧急的系统问题，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下厨的兴致。
郑浔佳看了他一眼，他看了她一眼。
“点外卖？”她率先开口。
“嗯。”厉锋没有任何抵触地答应了，拿出手机，“想吃什么？”
郑浔佳想了想，侧过脑袋看他：“砂锅粥？”
厉锋打开外卖软件，搜了搜：“附近有一家，38分钟到。”
“那就这家。”郑浔佳说，“我要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个炸鱼皮。对了，再加一份炒河粉，你吃吗？”
“加一份白灼虾。”厉锋在原来的基础上补了一个。
两人把订单确认了，厉锋放下手机。郑浔佳重新闭上眼睛，手脚舒展开来，整个人大字形摊在沙发上。
“你别占那么大地方。”厉锋看了她一眼。
“我在自己家沙发上摊着，我乐意。”郑浔佳理直气壮地说，但还是配合地把腿收了收，挪出了半个沙发的位置。
厉锋在她旁边坐下，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腿上。
客厅里没有开电视，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用做。
窗外偶尔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哪户人家传来的微弱的电视声。
郑浔佳半睁着眼睛，看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茶几上她插的那束干花。
电视柜上她精心挑选的摆件。
落地窗外，月光落在院子里，把草木的细枝映成了细细的影子。
有了一个舒服的家之后，哪怕外面再好，还是会觉得家里最舒服，一出门就想家。
大约三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厉锋起身去取，把几个餐盒端进来，摆在餐桌上。
砂锅粥的热气从盒盖的缝隙里袅袅地冒出来，一掀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米香和皮蛋的醇香。
郑浔佳端着粥碗，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大口。
“好烫，好香。”
“慢点。”厉锋把白灼虾推到她那边，“虾剥了给你吃。”
“我自己来。”郑浔佳已经伸手拿了一只，熟练地剥了壳，蘸了蘸蒜蓉酱，一口咬下去。
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配着绵软的砂锅粥，说不出的熨帖。
两个人就着砂锅粥、河粉和白灼虾，吃了一顿简单的深夜晚餐。
吃完，厉锋把餐盒收进垃圾袋，郑浔佳帮他一起把桌面擦了擦。
“去洗漱了。”厉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