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同样感到惊讶，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刚才许凌霜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只不过这条蚯蚓不接茬，还反过来发了一通脾气。
许凌霜脸色有些不自然，很快又调整过来，扯出一个笑，“你和妈妈先逛着，我去洗手间一趟。”
姜栖似笑非笑，“她让你去洗手间嘘个够，你还真的就那么听话？”
许凌霜一噎，随即找补道，“不是，我去补个妆。”
说完，便匆匆往外走去。
姜栖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凌霜八成是去找蚯蚓了。
说不准是气不过要追上去骂回来，又或许是找她商量什么阴谋诡计。
她刚想跟过去偷听，苏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栖，你觉得这件衬衫怎么样？”
姜栖脚步顿住，就看见苏禾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走过来，“陆迟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吧？我经常看他穿蓝色的。”
姜栖扫了一眼款式颜色，她说不清陆迟偏爱什么色系，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蓝色。
“挺好看的，他应该会喜欢。”
苏禾顺势又问，“要不要再挑几件别的？那边的款式也不错。”
“不用了，够多了。” 姜栖轻声回绝。
今天苏禾说到做到，专门给她弄了个精致的发型，手法利落又耐心。
可姜栖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这么好的手艺，是这么多年给许凌霜扎辫子练出来的。
她忍不住想，以前苏禾是怎么给许凌霜扎辫子的？也是这样的手法吗，一边梳一边温声细语地问紧不紧、好不好看？
紧接着三人一起逛商场，苏禾给她买了不少珠宝衣服，像是真的要好好弥补她。
可一路上苏禾和许凌霜更有话题聊，两人之间那种自然的亲密，一看就是经年累月攒出来的。
她又忍不住想，从前那些年，她们母女俩大概也是这样亲密地逛街吧。
那些画面她永远无从得知，却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硌得心里一阵发涩。
“该买的都买完了，我们走吧。”苏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随即环顾了一圈，“对了，小霜去哪了？”
姜栖收回思绪，“她去洗手间补妆了，应该没这么快回来。”
“那我们找个地方等她。”
苏禾拿着衬衫去买了单，两人来到楼下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落座之后，姜栖环顾四周，竟有种莫名的熟悉。
吧台后面，一个女店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还朝她挥了挥手。
姜栖没什么印象，想着可能是之前来光顾过，便礼貌性地对她笑了笑。
这时手机一震，陆迟发来消息：【逛得怎么样？】
姜栖无奈地弯了下嘴角。
这人隔十分钟就发一条消息，跟闹钟一样准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执行什么高危任务。
她打字回复：【挺好的，还遇到了你心爱的小蚯蚓，脾气倒是像个小辣椒，你平时到底叫她小蚯蚓，还是叫她小辣椒啊？】
陆迟秒回：【你在哪遇到的？】
姜栖指尖飞快：【怎么，你恨不得立马打飞机过来见她？】
办公室里，陆迟看到这条消息，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本想追问细节，结果手一快，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一旁的贺云帆凑过来，瞥了眼手机屏幕，急得直催，“你别犹豫啊，快点回复，就说哪用得着打飞机，打车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