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道三个好字,嗓音寒凉震彻山谷,带着一统天下的无上野心,“三桩喜讯,桩桩致命,步步绝杀!”
“朝堂内应,乱其内政;妖族外患,破其边防;秘境心魔,绝其君归!”
“如此三局齐出,层层绞杀,我倒要看看,天玄的国运再浓、祖龙气再盛,如何撑得住这内外绝境、无解死局!”
夜枭重重叩首,高声请命:“请圣主下令!我魔教全军蛰伏待命,随时可配合内应、妖族发动大乱,彻底倾覆天玄江山,助圣主君临五域、万古独尊!”
血翼圣主抬手,缓缓按压下躁动的魔气,眸光深沉,谋算深远,并未急于一时。
“不急。”
他语气冷静狠厉,布局滴水不漏,“此刻本座伤势未愈,修为不足,不可急于强攻。内乱、外患、心魔三局,需循序渐进、层层引爆,方可耗死天玄、稳赢不输。”
他沉声排布计策,字字皆是诛心绝杀:“第一,传本座令,暗中告知朝堂内应,三日后朝堂大议,准时发难逼宫。不必起兵直接造·反,只需大肆散播谣言、煽动朝野、质疑龙嗣、动摇人心,制造朝堂混乱即可。”
“让天玄百官内斗、朝野猜忌,让百姓惶恐、民心涣散,一点点磨损天玄国运、消耗祖龙龙气。”
“第二,传讯狐族,令其整军备战,按兵不动,静待朝堂大乱、皇城兵力被牵制之时,再一举出兵北疆,打天玄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集结魔教所有高阶修士,凝练心魔戾气、杀伐怨念,尽数封存,待月圆之夜,借秘境裂隙,尽数送入鸿蒙秘境,日夜侵蚀周临渊神魂。”
“本座要让他困在混沌之中,日日受心魔噬心之苦,夜夜看江山崩塌、苍生流离、挚爱危殆、子嗣遇险!”
“本座要让他倾尽所有守护的一切,尽数毁于他眼前!本座要让他彻底悔悟,悔他的苍生大义,悔他的以身入局,最终彻底沉沦、永坠心魔!”
一道道指令清晰利落、层层绝杀,没有半分疏漏,将徐徐图之、温水煮蛙的灭国大计,排布得周密至极。
夜枭听得心神震颤,重重叩首领命:“属下遵圣主旨意!即刻传令各方,严格执行,绝不有误!”
“去吧。”血翼圣主淡淡挥手,“隐秘行事,低调蛰伏,不可暴露本座踪迹,不可打草惊蛇。本座要的是悄无声息、全盘覆灭,而非轰轰烈烈、两败俱伤。”
“是!”
夜枭应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夜色山林之间,极速奔赴各方传命布局。
山谷再度恢复死寂,唯有漫天魔气萦绕流转。
血翼圣主独立高台,夜风拂动墨色衣袍,猎猎作响。他遥遥望向皇城深处那道最盛的金色龙气,那是皇后柔雪芝腹中真龙嫡嗣的气运之光,是天玄最后的生机与希望。
“龙嗣生机,国运所系……”
他低声呢喃,眼底杀机暗藏,“既然是生机,那便先断生机。”
“枯荣生镇守结界,本座无法强攻,可人心可破、思绪可扰、梦魇可侵。”
“从今日起,本座每日凝练一缕无形心魔浊气,无声渗入长春宫,缠扰皇后心神。无需伤及胎气,只需扰她心绪、乱她安眠、困她梦魇。”
“龙胎需母体心安、气血平和方可安稳生长,若母体日夜忧思、梦魇缠身、心神不宁,胎气必日渐虚浮、气运必日渐衰败。”
“待龙嗣气运衰败,天玄最后的生机断绝,祖龙气无根可依、国运无人可续,无需本座出手,这片江山,自会倾覆。”
最狠的杀戮,从不是明目张胆的征伐,而是这般润物无声、无解无形的蚕食。
外人查无痕迹,医者诊无病灶,唯有心神日渐衰败、气运日渐枯竭,最终无声无息、全盘崩塌。
做完所有布局,血翼圣主缓缓闭目,盘膝落座高台之上,周身魔气收敛入体,开始静心调息、修复重创的魔躯。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一场大势倾覆。
他不急不躁,静待朝堂大乱、妖兵压境、帝君沉沦、龙嗣衰败,静待天玄一步步走向覆灭,静待自己坐收渔利、一统五域。
而此刻的长春宫,依旧静谧安然。
柳太后立在殿窗前,彻夜未眠,依旧静静俯瞰着沉沉夜色。
她已安排完所有防务、监控、护族事宜,自以为筑起了层层防线,守住了大后方的安稳。
她严防外敌入侵、严防朝臣叛乱、严防魔教偷袭,却从未想过,真正的杀机早已悄然换了模样。
敌人不再是刀兵相向的强攻屠戮,而是无形无色、无声无息的心神侵染、国运蚕食、心魔绞杀。
深宫暖阁之内,柔雪芝安稳沉睡,眉眼温顺,掌心依旧轻轻护着小腹。
可无人知晓,一缕极淡、极阴、极冷的无形浊气,已然顺着夜风缝隙,悄然潜入暖阁,萦绕在她身侧,无声无息,开始缠扰她的梦境、扰动她的心绪。
原本安稳温柔的梦境,悄然开始扭曲变幻。
原本遥遥相望的帝君身影,被漫天暗黑戾气笼罩,面目模糊、孤寂冰冷,再也看不清半分温柔眉眼。
原本澄澈安宁的秘境虚空,化作无边无尽的黑暗囚笼,风声呜咽,戾气噬魂,只剩无尽的孤寂与绝望。
睡梦中的柔雪芝,眉心蹙得更紧,无意识地轻轻摇头,眼底水光隐隐闪动,唇瓣微动,无声呢喃着那个思念至深的名字。
“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