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的化身站在中间，窟窿还没修好，但那张扁平的脸上，细长的嘴裂得更开了。
“你以为，白光就够了？”
裂缝最深处，传来了一声心跳。
咚。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都重。
毒液在林宇体内猛地一缩，声音变了调：“林——它本体的心跳——三十五秒一次了。”
林宇擦了把脸上的汗，盯着脚下不断涌出怪物的裂缝。
“那就别让它跳到第三十四秒。”
林宇脚下一蹬，引力折跃直接拉到纳尔化身面前。白光覆盖双拳，左右交替砸上去。每一拳的落点都精准打在上一拳炸开的伤口上，不给修复的机会。
化身被打得连退，黑袍碎成布条，灰白色躯壳上的窟窿越来越多。
但涌上来的共生体战士不要命地扑过来。
第一波，林宇反手一扫，白光弧线切过去，十几只战士被拦腰斩断，上半截还在空中扭动，下半截已经化成灰烬。
第二波，从背后来的。毒液的触手自动弹出，六根粗壮的黑色触手拧成绞索，把扑过来的三只战士勒成碎块。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太多了！”毒液在体内吼。
他顾不上化身了，被迫转身应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共生体大军。振金拳头砸碎一只，白光触手扫掉一片，引力折跃闪避致命的突袭再反击。
纳尔的化身趁这个空档稳住了身形。胸口的窟窿开始缓慢修复——不是克林塔的物质在补，是它把周围那些战士级共生体直接吸收了。自己人都吃。
“这家伙拿小弟当创可贴用？”
“共生体之神不需要忠诚。”毒液回答，“对它来说，所有共生体都是零件。”
林宇一拳轰飞面前的三只战士，余光扫到化身的伤口已经封上了大半。
来不及了。
他得集中火力把化身打散，但这些战士级共生体黏得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秒钟不清就能扑到脸上。
“毒液，你能帮我挡三十秒吗？三十秒就够。”
“三十——”
毒液的声音突然断了。
不是信号中断，不是被打断。
是它说不出话了。
林宇感觉到了。毒液在体内开始……往外挣。
不是战斗状态下的常规变形，是真的在往外剥离。共生体组织从他的肌肉纤维上一根一根撕开，那种感觉——就跟有人拿镊子拔他全身的汗毛似的，但疼了一万倍。
“毒液？！”
“它……在……叫我……”
毒液的声音碎成了片段。
纳尔的化身举起了黑剑，剑尖朝天。整颗克林塔的共振频率突然变了，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一种尖锐的、穿透性的啸叫。
不是超声波。
是母巢指令。
比格尔的全黑之剑强了无数倍的母巢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