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没废话。黑色的液体从林宇后颈涌出，三秒钟内覆盖了他全身。五米高的黑色巨兽站在废弃跑道上，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它蹲下，猛地弹起——
一道黑影在荒漠的夜空里划过，跳了将近半英里，落地的时候砸出一个浅坑。再起跳，第再落地。几分钟不到，林宇已经能看到远处庄园围墙上的探照灯光了。
他在距离庄园三百米的一个沙丘后面停下来，趴下，用望远镜观察。
庄园比卫星图上看起来更大。围墙围着一片至少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区域，里面有一栋主楼、两栋配楼、一个车库、一个停机坪。灯光从主楼的窗户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在放音乐。
巡逻队四个人一组，每隔十五分钟绕围墙走一圈。岗哨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把围墙外的荒漠照得白一块黑一块。
林宇放下望远镜，等。
等到凌晨两点。
巡逻队又走了一圈，回到主楼那边去了。岗哨上的探照灯转到另一个方向。庄园里大部分灯灭了，只有主楼二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赫南德斯的卧室。
“现在。”林宇说。
毒液动了。
五米高的黑色巨兽从沙丘后面弹射出去，在月光下像一道暗影掠过荒漠。三百米的距离，两秒。
跳过围墙的瞬间，岗哨上的保安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举枪，一条黑色触手已经从他面前扫过，枪械被拍成了一堆零件，人被撞晕在地上。
接下来是林宇数过的四分二十三秒。
毒液的触手从身体四面八方伸出来，每一条都在做不同的事——拍碎枪械、撞晕保安、扯断通讯线路、掀翻探照灯。整个庄园的电力系统在第一分钟就被切断了，黑暗里到处是枪声、喊叫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噪音。
有人开枪了。子弹打在毒液身上，跟打在橡胶上一样弹开。毒液甚至没回头，触手直接把那个开枪的保安卷起来摔在墙上，人嵌进墙里没动静了。
两架直升机想起飞——毒液一条触手拽住第一架的尾翼，直接把它从停机坪上扯下来摔在地上。第二架刚发动引擎，一条触手从通风口钻进去搅碎了旋翼轴承。
主楼二楼的门被踹开。赫南德斯从卧室里冲出来，裤子只穿了一半，手里攥着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典型的毒枭审美。
他开了两枪。子弹打在毒液胸口，陷进去又弹出来。
毒液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条触手卷住他的脚踝，把他倒着提了起来。镀金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赫南德斯尖叫着，声音又尖又细，跟杀猪一样。他身上那串金链子倒挂着晃来晃去，砸在自己脸上。
“别吃他。”林宇在脑子里提醒。
毒液把赫南德斯卷成一个粽子——用液态触手把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呼吸。三百磅的胖毒枭被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茧，悬在半空中。
“快递打包完毕。”毒液开口。
林宇站在庄园中间，周围是满地的昏迷保安和碎了一地的设备。
“你学会了幽默？”
“跟你待久了。被传染了。”
林宇看着那个悬在半空的黑色茧，里面传来闷闷的嚎叫声。
“走吧。飞机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