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是引擎的轰鸣,也不像是普通生物的叫声,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低频,连脚下的柏油路都跟着抖了一下。
林宇的第一反应是抬头。
一头庞然大物正从楼群之间穿过来,身形巨大得离谱,翅膀展开的时候两边的高楼玻璃跟着碎裂,一片片往下掉,砸在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认得这东西。
电影里见过,漫画里也见过。
利维坦。
“……不是吧。”林宇的声音有点发紧,心里那点悠闲彻底没了。
他盯着那头巨兽的飞行轨迹,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从它现在的位置,到目标的方向,再到自己公寓楼所在的坐标——
三条线连在一起,得出的结论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它往我们家飞。”
毒液的白眼睛也跟着抬头,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影。
“确定?”
“我看它的方向,跟看导航一样准。”林宇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它要是撞上我的楼——”
他没往下说,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那个画面——PS5被压成薄片,手办箱碎成渣,冰箱里囤的巧克力散得满地都是,连一块能吃的都剩不下。
“不行。”他咬着牙说,“绝对不行。”
那头利维坦越飞越近,六十米长的身躯把两栋楼之间的空隙填得满满当当,两侧墙面上的玻璃像被推土机推过一样,成片成片地往下掉。街上仅剩的几个还没跑远的行人抱着脑袋尖叫着往地铁站口钻。
林宇心里飞速盘算——楼里现在还有邻居没撤走,自己那点私产先不说,真砸下来,压死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的手办。
“毒液。”
“说。”
“你现在多想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