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接过菜单翻开。
价格这一栏，他没敢仔细看。
最后两个人点了和牛套餐，弗瑞还要了一瓶红酒。
酒倒上来，弗瑞举了一下杯，没说祝词，就喝了一口。
林宇低头切牛排，没管他。
“你表现得比我预期的好。虽然没有在三天限期内完成，但现在也算是把损失降到了最低。”弗瑞开口，把酒杯放下。
“我死了一次。”林宇闷声回，没抬头。
“但你最终还是赢了。”弗瑞停了停，“而且——你找到了盟友。夜魔侠和惩罚者。你很善于联合资源。”
林宇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和牛。
是真好吃。
“我只是怕死。”他吞下去，“怕死的人会想办法找帮手。”
弗瑞放下酒杯，表情变了，认真了几分。
“林，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他说，“屠杀事件让很多人注意到了你，不只是我。”
“什么意思？”林宇手里刀叉没停。
“你在造船厂吞噬屠杀的画面，有人用望远镜拍到了。”弗瑞说，“模糊的照片，已经在暗网上流传。”
林宇的刀停了一下。
“……操。”
“代号'毒液'的威胁评估，已经从S级上调到了SS级。”弗瑞盯着他，“你现在是全球范围内，少数几个被列为'区域性毁灭武器'的存在之一。”
“听着有点像夸奖。”
“不是。”弗瑞说，“是警告。”
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林宇还在切牛排。
“地球之内的人，我知道你不怕，但地球之外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你。”弗瑞把最后这句话压低了声音。
林宇这次没接茬。
他把最后一口牛排送进嘴里，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回椅子背上，看着面前这个独眼的老头。
“那就等他们来。”林宇说，语气稀松平常，跟说“今晚吃什么”差不多，“来了再说。”
弗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吭声。
毒液在林宇肩膀内侧动了一下，悄悄探出一小块，把最后一片掉在桌边的巧克力碎渣卷进去了。
弗瑞没看见。
林宇若无其事地把餐巾往桌上一放。
“这顿饭不错。”他说，“下次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