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派去的都是普通人。”德雷克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半点起伏，“普通人去对付一个超越人类的存在，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研究员不说话了。
德雷克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那台冷冻设备。他刷了卡，输入一长串密码。金属舱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打开，白雾顺着舱口涌了出来。
“先生，您要做什么？”研究员的声音发紧。
德雷克伸手进去，取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容器。容器不大，双手就能捧住。外壳上贴着一张红色封条，封条上印着两个字。
暴乱。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先生！”首席研究员的脸白了，往前走了半步，“暴乱的攻击性远超毒液。它能把身体的任何部分变成刀刃。更关键的是，它会腐蚀宿主的身体。上一次实验，宿主在四十八小时内就……”
“我记得。”德雷克捧着容器，语气没什么变化。
“那您不能用它来共生！您的身体撑不住！”
“我的身体怎么了？”德雷克侧过头，那种狂热又浮了上来，“我研究共生体二十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懂它们，也没有谁比我更配得上它们。普通人承受不了暴乱，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太弱，肉体太贱。我不一样。”
“可是数据表明——”
“数据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借口。”德雷克抬手制止了他，捧着容器朝门口走去，“暴乱会腐蚀宿主，那是因为之前的宿主配不上它。而我，会驯服它。”
他停在实验室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通知纽约分部，我要”
“是……先生，您真的要亲自去？”
“毒液只是个逃兵。”德雷克的声音飘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它靠着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宿主装腔作势，吓唬几个黑帮和雇佣兵罢了。而暴乱，是统治阶级的共生体。它生来就是为了凌驾在其他同类之上的。”
“这一次，我不需要那个亚裔小子活着。”他扭开容器顶部的旋钮，“我只要毒液的组织样本。和那个小子的DNA就可以了。”
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德雷克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银灰色的容器。封条被他撕了下来。容器顶部的旋钮转到底，盖子弹开了一道缝。
容器里，一团银灰色的液体蠕动着。